“你真敢翻牆,進門後的第一頓飯便沒你的份,紅府可不養專門踩瓦的人。”
沈念接上方才沒說完的話,手指扣住門環,銅環才抬起半寸,裡面便傳來門閂挪動的響聲。
兩扇府門從內開啟,守門的老管事提著燈站在門後,看清檯階上的人,手裡的燈杆歪向一邊,燈油險些潑到袖口。
“姑娘,真是您回來了,我方才聽見門外有人說話,還當自己聽岔了。”
老管事顧不上扶燈,轉身便往院裡喊,沈念伸手攔了一把,仍舊沒能攔住那句已經傳過影壁的訊息。
“您慢著喊,師孃如今受不得驚,先讓人把行李搬進去,藥匣別交給旁人。”
海俠將藥匣往懷中收穩,避開過來接東西的小廝,海樓則把肩上的包袱提高,目光已經越過影壁往院中探去。
“我來搬就成,這些東西經了海船和火車,換個人碰,我還怕他分不清輕重。”
老管事正要問兩人的身份,正堂那邊先傳來腳步,沈念才走下一級臺階,披著外衣的丫頭已經從月洞門後轉了出來。
一年多沒見,丫頭的髮髻仍梳得齊整,腕上那隻舊玉鐲卻鬆了半圈,走得快時,衣領裡帶出的藥氣也沒能瞞過沈念。
“念念,你回來怎麼不先送封信,若不是門房喊起來,我還要在屋裡等到什麼時候?”
沈念剛要行禮,丫頭已經抱住她,手臂繞過她肩背時使不上多少力氣,卻一直沒有鬆開。
“師孃,我一路都在趕路,船期和車次又拿不準,怕信到了,人還堵在半道上。”
她抬手貼住丫頭後背,隔著衣料摸到肩胛的輪廓,原先準備好的幾句話全壓回了喉間,只剩手掌沿著背脊輕拍了兩次。
丫頭退開半步,捧著她的臉看了又看,指腹從額角摸到耳邊,碰見幾處海風留下的幹皮,眼圈便染上水汽。
“外頭吃不好嗎,臉都瘦了,信裡還總說自己無事,你這孩子從小就會報喜。”
“我吃得不少,路上還有人劈柴換魚,連我少喝一口姜水都有人盯著,哪裡能餓著自己。”
沈念側身讓出位置,海樓原本還在打量院牆,聽見劈柴換魚幾個字,立刻把臉轉向門外,只留下沾著煤灰的半邊衣袖。
海俠先向丫頭行了禮,左臂活動仍受限制,便用右手護著藥匣,禮數沒有落下一處。
“晚輩張海俠,見過二夫人,這一路承蒙沈姑娘照看,貿然到府上叨擾,還請您見諒。”
海樓被他搶了先,抱著包袱往前站了一步,手臂讓繩子勒出紅痕,行禮時肩上的藥典差點滑下來。
“晚輩張海樓,飯量不算太大,也不會無緣無故掀屋頂,二夫人不用聽她嚇唬人。”
丫頭聽到後半句,眼角的水還沒擦淨便笑出了聲,抬手招呼下人接行李,又讓廚房把灶火重新燒起來。
“念念帶回來的孩子便是紅府的客人,屋子早就收拾好了,先進去吃點東西,旁的事慢慢說。”
海樓聽見孩子兩個字,嘴唇動了幾回,終究沒當著丫頭的面爭辯,只跟在沈念身後跨過影壁。
經過東廂房時,沈念看見自己房門上的鎖已經取下,窗紙也換過,廊下那盆蘭草還在原來的位置,葉片擦得不見灰塵。
老管事在旁邊絮叨,說丫頭每隔幾日便叫人清掃,二月紅從不許旁人挪動屋裡的擺設,連書桌上的硯臺都留著她走時的朝向。
沈念沒有推門,指尖在門框上摸了一下,木頭經過日曬,幼時刻下的兩道身高印記仍留在邊角。
”。事的後往排安再,引路過看父師等,靜清裡夜,遠院功練離裡那,房客邊西住先們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