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要肯把九爪鉤放下，我自然能把話說全，站在院裡拿兵器招呼客人，這也不是紅府的待客規矩。”
沈念鬆開海俠，向陳皮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等他將九爪鉤交過來，陳皮卻朝她走近一步。
兩人之間只剩一臂距離，鐵鏈從他腕側垂落，最下方的鉤尖碰到沈念裙邊，很快又被他抬開。
“出去一年，師妹如今連我的兵器也敢收了，你在南洋學的規矩倒多。”
“小時候你拿瓦片砸人，還是我替你藏的證據，眼下收一回兵器，師兄便受不住了？”
沈唸的手仍停在他面前，陳皮盯著她掌心看過片刻，手指卻從鐵環上挪到她腕間，扣住了那處剛褪去紗布印的位置。
力道隔著衣袖傳進腕骨，沈念往回抽了一次，沒有抽開，只得抬眼與他對視。
“師兄若想驗傷便輕一點，這隻手一路替人配藥，回長沙以後還要給師孃施針。”
“我沒問他們的傷，我只問你這一年去了哪裡，為什麼連一封寫給我的信都沒有？”
陳皮的拇指在她腕側挪過半寸，碰到那道結痂的舊傷，沈念手指收了一下，沒再繼續往回掙。
海樓看見她的動作，腳下已經從石凳旁移開，薄刃朝陳皮的手腕指去，刀尖停在兩步之外。
“她叫你輕一點，你聽不懂嗎，有話鬆開再問，抓著人算哪門子本事？”
“我和師妹說話，輪不到你插嘴，你若再把刀朝她這邊伸，我先廢了你這隻手。”
陳皮側過身，手上卻沒有鬆開，九爪鉤跟著轉向海樓，鏈尾從沈念袖邊擦過，勾住了她腰間的劍穗。
海俠抬手去解劍穗，指腹剛碰到結釦，陳皮已經看了過來，兩人的視線隔著沈念撞到一處。
“這一路上，你們也這樣圍著她，傷要她治，飯要她管，連睡覺都要她替你們安排？”
“姐姐讓海樓睡門邊，我睡上鋪，她自己守著藥匣，若兄臺想問得再細，我可以從南洋客棧開始講。”
海俠解開被鉤住的劍穗，語氣仍留著禮數，內容卻讓陳皮的掌心收得更緊，沈念腕上很快留下一圈紅印。
“張海俠，你少添兩句，師兄也把手放開，你們再往下爭，今晚全去練功院睡地磚。”
陳皮總算鬆開她，指腹離開腕側時帶起一截袖口，沈念將衣料理回原位，又伸手按住海樓的刀背。
海樓順著她的力道收了薄刃，嘴裡仍不肯讓步，目光一直追著陳皮掌中的九爪鉤。
“我先聽姐姐的，不跟剛見面的人計較，不過他要是再動手，我可不管這裡是誰的院子。”
陳皮沒有接話，鐵鏈被他一節節繞回小臂，鉤尖朝下，走近時鞋底碾過方才留下的磚屑。
海俠將短匕歸鞘，仍站在沈念右後方，位置沒退，肩膀還替她擋住了半邊院門。
丫頭扶著門框走下臺階，想把幾人分開，陳皮卻先看見她發白的唇色，腳步跟著停在原處。
“師孃先回去坐著，這裡交給師父處理，念念才回來，別讓她看見您又咳起來。”
二月紅端著茶杯從正堂出來，杯蓋沿著杯口撥了兩回，目光依次掃過九爪鉤和兩把短刃。
他走到臺階中央，將茶杯放在欄杆上，瓷底碰出一聲輕響，院裡幾個人終於把兵器全部垂下。
”。下放兵把先，個幾們你，坐來進都，了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