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頭在草坪那邊看完了全程,拿帕子捂著嘴笑,笑完了把一塊桂花糕遞到沈念手裡。
“你這隻小冒失鬼,虧得阿四腿快。”
沈念坐在草坪上吃糕,太陽從雲層裡鑽出來了,暖洋洋地曬在身上,河面上的霧散了大半,遠處有人在放風箏,紙鳶的尾巴在天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弧線。
丫頭靠在包袱皮旁邊的大石頭上閉目養神,日光落在她臉上,睫毛的影子打在顴骨上,整個人鬆弛得沈念都不忍心出聲打擾。
堤壩那邊傳來集市的吆喝聲,賣糖葫蘆的老頭推著小車從橋頭走過來,車上的草靶子插滿了紅亮亮的山楂串子,糖衣在陽光底下泛著一層油光。
沈念多看了兩眼,嘴裡桂花糕的甜和眼睛裡糖葫蘆的紅攪在一起,舌尖上的唾液分泌快了一點。
她收回了目光,低頭繼續吃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草坪旁邊的腳步聲沒了。
沈念扭頭看了一圈,陳皮不在堤壩上了,石墩上還擱著他那根啃了一半的枯草莖,九爪鉤也沒帶走。
丫頭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四周:“阿四呢?”
“不知道,剛才還在上頭坐著。”
丫頭哦了一聲,把眼睛又閉上了,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沈念看不懂的瞭然。
又過了大約一刻鐘。
腳步聲從堤壩西面的方向傳過來,陳皮繞了一大圈從集市那頭走回來了,步子比平時快,兩條腿倒騰得飛快。
走到沈念面前他站住了,右手從背後抽出來,手裡拎著一長串糖葫蘆,五顆山楂裹著厚厚的糖衣,最上面那顆的糖殼上還沾了一小片芝麻。
他把糖葫蘆往沈念手裡一塞,竹籤子戳在她掌心。
“路上看見的,順手買的,別多想。”
沈念低頭看著手裡的糖葫蘆,竹籤子的根部被攥得有點發潮,那是被人握在手心裡走了一段路才會有的痕跡。
一刻鐘的路程。
糖葫蘆販子在橋頭,紅府往南走半條街才到河堤,橋頭在河堤的西面盡頭,一來一回緊著走也得用這麼長的時間。
陳皮不是路上看見的。
他是聽見了糖葫蘆販子的吆喝聲,看見她朝那個方向多看了兩眼,專門走過去買回來的。
沈念握著竹籤子的手指頭收緊了,糖殼子在陽光底下折出一小片亮光,晃了她一下眼睛。
“謝謝師兄。”
陳皮已經轉身往堤壩上走了,步子又快又碎,耳根在日光底下紅得分明。
“囉嗦。”
沈念咬了一口糖葫蘆,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巴里竄開了,她嚼了兩下,臉上的表情被酸得皺成一團,但嘴角是往上彎的。
丫頭的聲音從石頭後面飄過來,不徐不疾的一句話掛在春天的風裡。
”。呢誰像,圓口藉個十找得還西東個買,人哄會不就小打,子孩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