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就是帶路，後面有什麼事到時候再談，你們不想做可以隨時走，我不攔。”
海俠的目光在沈念臉上停了幾息，沒有找到閃躲和心虛。
“你一個人到南洋來找藥材，身上帶著紅府的介紹信，還會用軟劍和飛刃，你的師父二月紅，是長沙的那個二月紅？”
“長沙只有一個二月紅。”
海俠又安靜了一會兒，呼吸落得比剛才更平。
“僱傭的條件我知道了，不過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跟海樓不是普通人，跟在我們身邊，有可能會招來麻煩。”
“我在集市打了莫雲高的巡查兵，自己身上的麻煩也不少，咱們扯平。”
海樓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你到底僱不僱，僱就快點說，別在這磨嘰了，老子快餓死了。”
沈念從包袱裡掏出一包米糕遞過去。
海樓拆開紙包的速度比他拔刀還快，一塊米糕塞進嘴裡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松鼠，嚼了兩口眼睛就亮了，含含糊糊地冒出來一句什麼東西，沈念聽不清。
“嘴裡的東西嚥了再說話。”
海樓把米糕嚥下去，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碎渣。
“我說這個糕不錯，比碼頭上那些餿的強多了。”
海俠把沈念遞過來的第二塊米糕接了過去，沒有馬上吃，先把紙包折了個角，攥在右手裡。
“沈姑娘，僱傭的事我替我們兩個答應了。”
“那明天開始？”
“今晚開始也行，不過有一個條件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等他說完。
“傷藥的錢，算在我們的工錢里扣，不白拿你的東西。”
海樓嘴裡塞著第二塊米糕，發出模糊的抗議。
“你替我做什麼主啊，人家給你上藥你還要還錢，你是不是傻。”
海俠沒理他，目光仍舊落在沈念身上，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的，裡頭的東西比巷子裡對峙時多了幾層。
沈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朝掌櫃娘借了筆，在上面寫了三行字，寫完遞給海俠。
“僱傭合約，條件都在上面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海俠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條，看了一遍，擰開的眉頭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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