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，跟了我們多久了。”
“兩天，從你們去錫礦工棚區那天開始。”
沈念從倉庫的角落走過來，站到那人正面，海俠跟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，右手搭在短匕上。
面前的人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短褂，頭髮扎得很緊，臉型瘦長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下巴上有一顆小痣，年紀看著二十出頭。
“你跟著我們做什麼。”
“奉命，有人要見你。”
“誰。”
那個女人把視線從沈念臉上移開，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海樓和海俠。
“南部檔案館館長，張海琪。”
倉庫裡面安靜了兩息。
沈念能感覺到身後海樓的呼吸變了，不是緊張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，像是被人提起了一個他很久沒有聽到但也不敢忘記的名字。
海俠的手從短匕上鬆開了，落到身側，指尖微微蜷著。
沈念盯著面前的女人看了幾息。
“你怎麼證明你是檔案館的人。”
女人的右手從肩膀旁邊慢慢放下來，伸到領口裡，從貼身的位置摸出一枚銅牌，銅牌只有拇指蓋大小，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字，背面有一串編號。
沈念沒有伸手去接，但她看清了正面那個篆字。
檔。
女人把銅牌亮了兩息又收了回去。
“館長說了，如果你不信，可以驗我的身手，檔案館外勤的人都練過一套特殊的步法，張家的人一看就能認出來。”
沈念回頭看了海俠一眼。
海俠的目光落在那個女人的腳上，她站在碎石地面上的姿勢跟普通人不一樣，重心偏左腳前掌，右腳後跟虛踩，兩腳之間的角度呈內八字，這是一種防守型起手式。
“是檔案館的步法。”
海俠的聲音很平，但說完這句話之後嘴唇抿了一下。
海樓把薄刃從女人後頸上收了回來，刃口上沒有血，他拿袖子擦了一下刀面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張海琪要見她，跟我們什麼關係。”
女人轉過身來面朝海樓，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遍。
“館長說了，兩位少爺一併請過去。”
海樓的腮幫子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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