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跟你去長沙,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說清楚,我會繼續查你血裡的變化,也會查你為什麼知道盤花海礁的路。”
“可以查,但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試毒,若還想瞞著我碰黃昏草,我會先收走你的藥箱。”
“我答應你,也會把查到的結果先告訴你,至於你的秘密,我等你願意開口。”
沈念伸出手,海俠看了片刻,將右手放了上去,掌心碰到她手指時,沒有馬上分開。
海樓抱著地瓜湊過來,把手按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,袖口差點掃進火裡。
“你們兩個定規矩怎麼能不帶我,我也有條件,回長沙以後吃飯得坐一桌,出門也不能把我留下。”
“前一條能答應,後一條得看你聽不聽安排,再像盤花海礁那樣追著人跑,我會把你鎖在紅府練功房。”
“那你得親自來看著我,換別人守門,我翻窗也能出去。”
天邊亮起時,何剪西沿著沙灘找了過來,鞋裡進了沙,每走幾步便要停下來甩一甩。
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女子穿著便裝,一個揹著短弩,一個拎著藥箱,腰間都掛著檔案館的銅牌。
“這兩位是白珠和白玉,館長看過盤花海礁的抄賬,派她們接手港口的聯絡線。”
何剪西把公文包放在船板上,彎腰拍掉褲腳的沙,眼鏡也被清早的潮氣蒙了一層。
白珠取出張海琪的回信,交到沈念手裡,白玉則走到海俠面前,將一包新的傷藥塞進他的行囊。
“館長讓你們去長沙避一陣,名單的線索由我們和何先生繼續追,每十日送一次訊息。”
海樓看著那包傷藥,伸手掂了掂,確認裡面沒有別的東西才重新放好。
“她既然惦記我們,怎麼不親自過來送行,只派你們帶幾句話。”
“館長昨夜進了莫雲高控制的礦區,這會兒能不能出來還說不準,你若想見她,三個月後把名單送回來。”
白珠說完便去檢查何剪西的賬冊,半點解釋的餘地都沒留,海樓咬了咬嘴裡的花生,也沒再追問。
沈念將港口商號的印章交給何剪西,又把廈城黃金路線單獨謄了一份,讓他和白珠姐妹分開保管。
“你們留在南洋只查賬,不要碰莫雲高的兵,發現張家族人的藏身點,也先送訊息給館長。”
“我會算清每一筆賬,可你們到了長沙別忘記回信,尤其是這位,他欠我兩包花生的錢。”
何剪西指了指海樓,後者當場把懷裡的空紙包揉成一團,塞進了公文包的側袋。
“等我到了長沙就給你寄,寄十包,撐得你沒空再翻舊賬。”
客船的汽笛從碼頭傳來,白珠催著他們登船,白玉留下看守藥匣,何剪西則站在岸邊核對最後一遍船票。
海樓搶先提起沈唸的包袱,連藥匣也掛到自己肩上,東西堆得擋住半邊身子,還不肯分給海俠。
踏上舷梯後,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,隔著來往的船工盯住沈念,非要等她親口給個準話。
“姐姐,到了長沙,你可不能再把我們說成僱來的嚮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