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,沈念便被一陣瓷碗磕碰的聲音叫醒。
穿過迴廊走到後廚時,爐灶上已經架了兩鍋,丫頭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揀蓮子,指甲掐進蓮芯一顆顆往外挑,身邊放著半盆洗好的銀耳。
“師孃,大夫說過不讓您碰冷水,蓮子泡過了還要剝芯,這活交給下人便成。”
“下人剝不乾淨,留了半根芯進去,湯喝著發苦,你從前也嫌過的。”
丫頭抬手用肘彎頂了頂沈念,示意她去看門外站著的那兩個人。
海樓靠在廚房門框上,手裡拎著個空碗,頭髮還沒束好,散在脖子後面,腳上趿著一隻鞋,另一隻鞋踩在腳背上拖著走,整個人還沒醒利索。
海俠站在他後面半步,手裡多了一把菜刀和一塊砧板,左臂雖然還受限,右手已經把刀面擦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們在門口杵著做什麼,飯還沒好,先回去等著。”
沈念拿過海樓手裡的空碗,海樓往她身後探了探頭,聞到灶上飄出的蓮子味,腳下的鞋立刻穿正了。
“我不是等飯,我聽見動靜過來看看,萬一廚房著火呢。”
丫頭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小凳,招手讓兩人進來,海樓磨蹭了兩步便跨進去了,嘴上還嘀咕著不是為了吃。
海俠將砧板放到案臺上,從盆裡撈出三根還沒切的芹菜,運刀的手穩得很,菜葉和莖整齊地分成兩堆。
“你做過廚房的活?”
丫頭邊剝蓮子邊看他,海俠將切好的菜碼到碟子裡,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才回話。
“在南洋客棧幫過工,後廚缺人的時候,洗菜切菜都做過,手藝說不上好,分量倒還準。”
“那你來剝這個,芯要挑乾淨,掐不出來的用針挑,別把蓮子捏碎了。”
丫頭把半盆蓮子推到他面前,又把沈念從袋裡拿出的銀針遞過去,海俠接過針,坐到灶邊矮凳上開始一顆顆地挑芯。
海樓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左手託著下巴,右手去夠灶臺上放著的幹桂圓。
“你別偷吃,那是要下鍋的。”
丫頭拿筷子點了一下他的手背,海樓把桂圓丟回碗裡,手指縮了縮又伸出來,這回只碰了碰碗邊。
“大姐,你身體這樣還親自做飯,府裡這麼多人,難道沒一個能替你?”
“叫我師孃便好,大姐顯得生分,做飯是我自己願意的,你們頭一天住在紅府,總得讓人吃頓熱乎的。”
丫頭說著將銀耳撕成小朵放進鍋裡,鍋蓋揭開時蒸汽撲到臉上,她咳了一聲,拿袖口掩住嘴,沈念伸手把她拉到灶後面。
“師孃先坐著,火候我來看,銀耳還要燉半個時辰,您不用一直守在灶前。”
丫頭被按到後面的椅子上,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歇了一陣,目光卻一直跟著海樓和海俠來回轉。
海樓把灶前的柴火添了兩根,蹲著吹火的時候菸灰飄到臉上,眯著眼也不肯挪位置。
海俠剝完蓮子,端過來讓丫頭檢查,她揀起兩顆翻了翻,芯挑得比府里老廚娘還乾淨,看海俠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心疼。
“你這手藝不是幫工學來的,在南洋的時候自己做飯吧,做了多久?”
”。來我是分部大來後以所,焦都麼什燒他,做著人個兩樓海和,年五四概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