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是跟誰較勁呢,你三天沒招他,他倒把自己憋成了啞巴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,他還能多活幾年。”
沈念抽回袖角,紙面上的藥材分佈圖已經改完,她沒再追出去,只讓海俠繼續核算提取時辰。
陳皮回到練功院,將鏈油倒了半瓶在布上,擦到紅繩的位置時,手停了下來。
藥房裡的人沒有再來找他。
晚飯後,他照舊去丫頭屋裡添炭,窗戶剛支開一條縫,丫頭便掩著嘴咳了半天,帕子收回袖裡時露出一角暗紅。
陳皮手裡的竹籤沒插進榫眼,掉下來砸中了手背,滾到床腳旁邊。
“師孃,您帕子上怎麼會有血?”
“舊毛病罷了,念念已經在配藥,你師父不讓我多說,省得府裡的人跟著著急。”
陳皮彎腰撿竹籤,起身時膝蓋撞到床邊的矮櫃,櫃上的藥碗晃出半圈水,他伸手扶了兩次才放穩。
“她這幾天和那兩個人關在藥房,就是為了您的病?”
“海俠懂南洋毒物,海樓幫著尋藥,他們都在出力,你別再跟念念鬧脾氣,她已經三晚沒睡踏實了。”
“我沒跟她鬧。”
“你三天不跟她說話,還要等她拿鑼來請你不成?”
陳皮沒有應聲,他把窗縫重新合嚴,又檢查了炭盆裡的火,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丫頭手邊的藥碗。
“師孃,您先歇著,今晚別再進廚房了。”
離開丫頭的院子後,他沒有回練功房,九爪鉤纏在手臂上,一路走到了還亮著燈的藥房。
沈念正伏在桌邊核對用量,聽見門響也沒抬頭。
“鏈油在東邊架子上,你自己拿,虎口的傷要是裂了,棉布也放在旁邊。”
陳皮站到桌前,掌心蓋住那張寫滿藥名的紙,擋住了她還在往下走的筆尖。
“師孃的病……我能做什麼?”
沈念抬起臉,三日來堵在胸口的那團氣散了一半,剩下一半又被他眼底熬出來的血痕攔住了。
他沒有提海樓,也沒問海俠,只將九爪鉤從手臂上解下來放到桌邊,等著她給一句能落到實處的話。
“替代藥方還缺鐵線蕨根,城裡藥鋪沒有存貨,只有城外黑石嶺的絕壁上能找到。”
陳皮拿起海樓畫的山勢圖,看過兩眼便折起來塞進衣襟,轉身去取掛在門邊的短刀。
沈念繞過桌角拉住他的袖口,指尖正好碰到鏈尾的紅繩結。
“天已經黑了,黑石嶺北坡沒有山路,你至少等到天亮,再讓海樓陪你一起去。”
陳皮把袖口從她手裡抽出來,九爪鉤重新繞回腕上,鐵鏈收緊時,紅繩在她指腹擦了過去。
”。去就晚今我,我給圖藥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