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樓去看炭火,海俠替我稱藤鹼,師兄坐在這裡,不許碰水。”
沈念說完便把鐵線蕨移到水盆邊,陳皮低頭看了看包成一團的右手,左手已經伸向藥刀。
“傷的是右手,左手還能用,你別把我當病人供著。”
“那就替我挑斷根,斷掉的須不能入藥,挑錯一根,今天這鍋便要重新配。”
陳皮接過竹鑷,坐到藥桌旁邊,挑根鬚的動作比甩九爪鉤慢了許多,布包裡的藥材被他一根根攤開,沒有再碰到水。
海樓蹲在灶前添炭,吹了兩口便被煙嗆住,偏過臉咳了半天,仍不肯把火鉗交給管事。
“這長沙的灶也有問題,炭一放多就冒煙,根本不聽人使喚。”
海俠稱完藤鹼,將銅秤遞到他面前。
“灶沒有招你,是你把風口堵住了,往左挪兩塊炭,別把藥鍋燻黑。”
海樓嘴裡唸叨著規矩真多,手上還是照著他說的挪開了炭塊,藥鍋底下的火隨即穩了下來。
沈念將鐵線蕨根切成薄片,放進石臼裡研磨,根汁滲出來後帶著土腥氣,沾在藥杵底部拉出褐色痕跡。
海俠把藤鹼分成三份,每份重新稱過,確認分量後才倒入藥鍋,木勺沿著同一方向走了九圈。
“藤鹼已經入鍋,等兩刻鐘再放蕨根,提前放會留下寒性,晚了又接不上藥力。”
“我來記時辰,你去把地蚤草磨碎,葉脈也要收進去,別隻取莖稈。”
幾個人在後院忙到日頭越過院牆,藥鍋裡的水少了大半,顏色從淺褐轉為暗褐,鍋底開始浮出沉渣。
陳皮挑完最後一根鐵線蕨,竹鑷放回盤裡,左手在桌邊敲了兩次。
“你這藥還要熬多久,師孃早上的藥已經晚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這鍋是淨毒藥,不和早上的養脈湯一起用,最後一步做完才能分藥。”
海俠翻開自己的冊子,對照沈念寫的方子看了片刻,手指落在最後一行空白處。
“這裡沒有寫引藥,藤鹼和鐵線蕨只能把毒帶出來,缺了引子,藥力進不了心脈。”
沈念把冊子合上,將桌面上的藥瓶收進托盤。
“最後的引藥用沈家的舊法,不能讓旁人在場,你們先出去,我一個人守著藥鍋。”
海樓回頭看了眼還在冒氣的鍋,手裡的火鉗沒有放。
“什麼舊法還怕人看,你一個人三天沒睡,趴在鍋裡都沒人知道。”
“你再守下去,師孃就該親自來抓你吃飯了,先把海俠帶去廚房,替我留一碗粥。”
海樓還想開口,海俠已經從他手裡接過火鉗,拉著人往月洞門外走,臨出門前又看了沈念一回。
“鍋裡的沉渣不能攪散,藥成以後先取一滴驗毒,確認血痰裡的灰質能分離,再給師孃服用。”
“我記住了,你們先去吃飯。”
。方地挪有沒,鑷竹著拿手左,上膝在擱手右的傷,原在坐仍皮陳,後走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