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接過請帖拆開紅蠟，信紙上的字不多，張啟山請九門各家過府用飯，席間要查一批流入長沙的軍火。
那批貨沒有番號，也沒有軍械署的出庫憑證，半個月內分三次進城，其中一箱在碼頭轉運時掉進水裡，這才露了行跡。
“張府請的是各家掌事人，後面卻添了一句，可帶一名親傳弟子同行，佛爺這頓飯怕是不會輕鬆。”
二月紅將請帖遞給丫頭，丫頭只看了兩行，便轉手交給沈念，隨後拉好披在肩頭的外衣。
“念念跟你一起去吧，她從南洋回來，見過的貨路比府裡其他人多，說不準能幫上忙。”
“師孃才服藥一天，我今晚留在府裡，等脈象穩定以後再去見人也不遲。”
“府裡有我和阿四守著，你若一直圍著藥鍋轉，顧先生教你的方子也要被你熬出火氣了。”
丫頭說完便朝門口看去，陳皮正靠在門邊聽他們談話，受傷的右手換過紗布，左手還拿著剛磨過的短刀。
“張府讓她去做什麼，九門查軍火也缺一個配藥的？”
“佛爺既然在請帖上添了弟子席位，自有他的打算，你今晚留在府裡，替念念看住藥鍋。”
陳皮將短刀收進刀鞘，沒有接二月紅的話，轉頭問沈念：“你見過南洋的軍火走私，到了張府會認貨嗎？”
“認不全，木箱封法和彈殼標記可以看出幾分，佛爺若真拿貨來問，我也只能照見過的說。”
“照見過的說就行，別逞能，也別讓張家的人套你的話，你帶回來的東西夠多了。”
他說到後半句時，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藥房方向，左手拇指頂著刀鞘邊緣，來回推了兩遍才把短刀遞過來。
“這把刀你收著，張府進門會查槍，貼身短刀能帶到偏廳，有事別站在原地跟人講規矩。”
“師兄是不是忘了，我在南洋也動過手，真遇上事，誰護誰還不一定。”
“那你回來以後怎麼連三天不睡都沒人管，到了外面更指望不上你照顧自己，先把刀收好。”
沈念接刀時碰到了他的左手虎口，陳皮沒有馬上撤開，拇指順著刀柄往前送了半寸，剛好將她的手指扣在刀鞘上。
兩隻手隔著木鞘停了片刻，丫頭在屋裡咳了一聲，沈念先把刀抽回來，藏進袖中，又伸手替陳皮理好鬆開的紗布。
“師兄看好師孃，我從張府回來便給你換藥，今晚不許再碰鏈油，也別自己拆線。”
“你早點回來，我就讓這隻手安分一晚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丫頭的脈象沒有反覆，沈念替她備好兩次藥量，才換上紅府弟子的月白短褂，跟著二月紅出了門。
車輪經過城中崗哨時停了兩次，越靠近張府，街邊巡邏的兵越多，軍靴踩過石板的間隔一致，槍帶都收在肩側。
沈念掀開車簾看了一眼，手指無意間碰到袖中的短刀，刀柄上還留著陳皮掌心蹭出的藥味，和她衣袖裡的苦香混在一起。
軍火流入長沙，張啟山召集九門排查，這個時間點已經捱上老九門的主線，再往後便是那列來歷不明的火車和礦山。
她知道會發生什麼，卻不知道自己救下海樓和海俠，又提前為丫頭配藥以後，原來的走向還會留下多少。
“等會兒見了佛爺，不必急著說話，他若問到南洋的事，你知道多少便答多少，拿不準的地方直接說拿不準。”
二月紅沒有回頭，手掌搭在膝頭，拇指沿著扇骨走了一遍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張啟山看人仔細，你越遮掩，他問得越多。”
”。煩麻招府紅給不絕，口開便口開能，朵耳了帶只府張去我，心放父師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