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直接送回張府，副官帶一隊去城南倉庫，賬冊上三處地方同時封住，別讓當鋪的人先得到訊息。”
沈念把賬冊交給張日山，領頭人聽見這番安排後才肯上車，五個人被分開押送，沿途又換了兩次路線。
張啟山正在偏廳看鐵路貨運記錄，見他們提前回來，先讓張日山呈上賬冊，隨後命人將領頭人單獨帶進來。
那人手上的軍用皮帶已經換成繩索，進門後沒有坐，視線一直追著桌上的銅腰牌，嘴唇也幹出了裂口。
“你要見我，現在已經見到了，倉庫的人會由副官處理，你把誰在長沙收軍火說清楚。”
“佛爺若能保住我一家，我可以把知道的都說出來，城南只是散貨的地方，管事的人也隨時能換。”
張啟山沒有給他承諾，只把那枚腰牌推到桌前，銅面上的陸字朝上，軍械處編號已經查到了登記人。
“這塊牌子掛在北平軍械署的舊檔裡，登記人三年前調離，現任長沙暫編團參謀，你還準備替他瞞多久？”
領頭人的嘴唇動了幾次，最後低頭避開了銅牌，張日山將一張調令放到他面前，落款處蓋著陸建勳的私章。
沈念站在二月紅身後，看見那人兩次去看調令右下角，那裡留著一塊缺口，顯然還藏著另一枚騎縫章。
“他不怕這張調令，他怕缺掉的那一半，另一份文書應該留在陸建勳手裡，上面寫著他的家人住處。”
領頭人抬頭看向沈念，肩膀往後貼到椅背，藏在袖中的手也慢慢伸出來，掌心全是掐出的印子。
“沈姑娘既然看得明白，便該知道我若開口，一家人都活不成，佛爺的人未必能趕在他們前面。”
張啟山拿起桌上的電話，讓軍營值守的人去查暫編團家屬名單，又讓張日山按此人的籍貫找出城內住處。
“你家人今夜便會轉到張府看管，你若說假話，他們仍舊回原來的地方，後果由你自己承擔。”
領頭人閉上眼坐了片刻，外面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，他再睜眼時，沒有繼續盯著那份殘缺調令。
“背後的人叫陸建勳，他半年前便在收槍，先從外地買舊軍械，再借礦車送進長沙，箱子到了碼頭換過一次。”
“軍火不進軍營，一半藏在城南倉房，一半送去暫編團名下的莊子，他在那裡養了三隊不入軍冊的人。”
張啟山把茶蓋扣回碗上，瓷器碰出一聲後便沒有再動，張日山則翻開軍中名冊，迅速找出幾名與陸建勳往來的軍官。
“他收買私兵準備做什麼，長沙有城防軍駐守，他靠三隊人架不起多大的場面。”
“陸長官說佛爺手裡管著鐵路和佈防，九門又只認佛爺，他想接管長沙，便得先讓幾處貨路亂起來。”
領頭人說到接管兩個字時嚥了兩回唾沫，張啟山仍坐在原處，手掌卻已經按住了長沙城防圖。
“哪幾處貨路會出事，你把後面說完，少一處，我便讓人重新查你家人的住處。”
“北站的礦車，南門軍需庫，還有碼頭的糧船，他原先只讓我運槍，近幾日又在問礦山裡挖出的舊棺材。”
沈念聽到舊棺材三個字，手指從袖口退出來，桌上的鐵路圖正圈著北站支線，其中一條直通城外礦區。
【系統提示】主線劇情火車上的礦山棺木將在近期觸發，請宿主提前完成物資和人員準備。
系統提示只在她眼前停留片刻，張日山剛好將另一張運礦單鋪開，紙上記著一列沒有申報碼的封閉貨車。
發車時間尚未填寫，車次和載重全是空白，只有終點蓋著長沙北站的章，貨物一欄寫著礦石樣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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