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東西，確定能在墓裡找到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礦道深處的礦物和師孃體內的餘毒有關聯，至少值得去看一看。”
張啟山將地形圖接回去，對著沈念點了一下頭，隨後看向門口。
陳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，九爪鉤掛在腰間，鐵鏈收得緊，右手還殘留著鏈油的味道。
“佛爺要借人，先說清楚幾件事。”
陳皮走進前廳，沒有坐，靠在柱子上，目光從張啟山臉上掃到地形圖。
“第一，礦山裡誰指揮，第二，遇上活人還是死物，第三，我師妹受了傷誰負責。”
張啟山站起來，將軍帽重新戴好，帽簷壓下半寸，擋住燈光在臉上的陰影。
“墓中行動由副官和你們商量著來，我在礦口坐鎮，遇上危險先撤人再論貨，至於沈姑娘的安全，我以為不用我多說。”
陳皮的手搭在九爪鉤的鏈尾上，鐵環從指縫裡滑過去，又被他攥回來。
“不用你說。”
三個字落地，前廳安靜了片刻，二月紅端起丫頭沒喝完的那碗藥，送進裡屋去了。
張啟山帶著張日山離開時，在院門口留下一句話。
“後日清晨，北站集合，裝備和繩索由張府供給，藥品你們自己備齊。”
沈念送走張府的人，回到前廳時陳皮還靠在柱子上，鐵鏈已經從手裡放開，垂在腰側。
“師兄方才那句話，倒是讓佛爺沒接上來。”
“他要借人便借，在我面前拿你的安全做籌碼，信不信我連礦山都不讓他修。”
“信，所以師兄明天幫我把繩索檢查一遍，礦道里斷繩比斷藥更要命。”
沈念繞過他往藥房走，剛過門檻便被陳皮從身後扯住袖口，力道不重，卻讓她停了下來。
“進了礦山以後，你走我前面還是後面？”
“師兄覺得呢？”
“我前面，我能看住你，我後面，你能看住路。”
他鬆開手，袖口從他指間滑過去，布料上留了一截鏈油的痕跡，和她衣袖裡的苦香又混到了一處。
沈念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陳皮已經收好表情，拎著九爪鉤往後院走了。
她轉身進藥房，推開門便看見桌上多了一張紙條，海俠的字跡，只寫了一行。
驅蟲藥已加量，礦山的份額我和海樓各備了一套。
沈念把紙條翻過來，背面空白，她拿起炭筆猶豫片刻，終究沒有寫字，只將紙條壓在銅盒底下。
後日出發，礦山古墓的入口已經開啟，火車上的死人和棺材都在等著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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