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趟，我去。”
二月紅的手還按在礦圖西側，議事廳裡無人接話，張啟山看了他片刻，將標著運屍道的那張圖轉到他面前。
“你多年沒有親自下墓，西壁下面埋著什麼沒人知道，丫頭的身體才恢復，你要不要回去商量？”
“她已經停藥半月，昨日還能在廚房站一個時辰，我留在紅府守著她，外面的人也不會因此放棄礦山。”
二月紅收起礦圖，指尖沿著紙邊壓過一遍，運屍道由紅家前輩記入舊檔，這條路由他來走，能省去反覆探路的時間。
沈念坐在他身側，看見那雙常年撥絃理袖的手覆在墓道線上，才將記憶裡那個閉門不出的二爺重新放到一旁。
張啟山沒有再勸，只將下墓所需的火藥與防毒面具交給張日山準備，具體人選等紅府明早給出名單。
散會後，二月紅一路沒有談礦山，回到紅府便去了丫頭房中，沈念站在院外等了半炷香，屋門才從裡面開啟。
丫頭抱著一隻木盒走出來，盒裡放著兩副護腕與一卷紅繩，皮面經過修補，銅釦也換成了新的。
“二爺說要下礦，我勸不住，也不會攔著，念念，你替我看看這副護腕還能不能用。”
“師孃早就知道師父會去？”
“昨夜他翻過紅家的舊檔，還把多年沒碰的飛爪拿出來擦了，我若連這個都看不出，便白跟了他這些年。”
二月紅從屋裡取出繩索，聽見這話也沒辯解，只接過木盒，將護腕扣在手臂上，試了兩次鬆緊。
丫頭替他理開壓在扣帶下的衣袖，手指摸到腕側那處舊傷時，動作慢了半拍，隨後又將最後一枚銅釦按好。
“護腕能用，紅繩也換過了，二爺進礦以後別總顧著別人，答應我的時辰到了，人就得回來。”
“你把東西都準備齊了，我若還敢晚回，往後紅府的飯桌上，恐怕沒有我的位置。”
“知道便好，我會讓廚房備著飯，回來晚一刻，湯也不給你留。”
次日天還未亮，練功房已經傳出鐵器落地的動靜，沈念趕過去時，陳皮與張家兄弟都站在門外，沒有人先進去。
二月紅脫下平日穿的長衫，換了收緊袖口的青布衣，綁腿與護腕都已扣好，腰間裝著飛爪和探針，背後則是紅家下墓用的繩索。
桌上擺著火摺子與蠟丸，洛陽鏟拆成三段收在皮囊裡，幾隻裝藥的銅管按顏色排開，每一件都能單手取用。
他俯身檢查鎖釦，抬手將飛爪送上房梁，繩索繞過木柱收回掌中，腳下沒有退步，樑上積灰卻落了一圈。
張海樓抱著手臂看了半晌，原本準備調侃的幾句話都嚥了回去，薄刃從指間轉過一圈，又安靜收進袖裡。
“二爺平日連兵器都少拿，今日這套東西擺出來，陳先生以後恐怕不能總說紅府只靠九爪鉤。”
“師父教我的時候，你還不知道在哪裡捱餓，少拿我跟自己比，先看看你那把刀能不能過他手裡。”
陳皮解下九爪鉤走進練功房，鏈條拖過門檻，他沒有打招呼，手腕一送，鐵鉤便繞向二月紅右側的木架。
二月紅側過半步，手裡的探針穿過鏈環，藉著陳皮回收的力道改變鐵鉤方向，九爪鉤轉了一圈，落回原來的兵器架。
鏈條還在陳皮掌中，探針已經抵住連線處，只要再送半寸，扣住鐵鉤的皮繩便會脫開。
“在墓裡收鉤要看頭頂，石縫不會給你第二回機會，念念若在你身後，你這一鉤已經把退路封了。”
”。到鉤讓會不，面前走我後以礦進，忘沒倒病的我挑，手出有沒年多父師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