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你穿長衫怎麼看著像當兵的？你站得也太直了吧？”
張啟山把袖口理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談不上尷尬，但也夠不上從容，他看了齊鐵嘴一眼。
齊鐵嘴搖著扇子笑得肩膀發抖，一個字的忙都沒幫。
沈念站在兩步以外，嘴唇咬著才沒讓笑聲漏出來。
尹新月。
北平軍閥尹老爺子的獨生女兒，新月飯店的老闆娘，未來張啟山的妻子，整部老九門裡最敢愛敢恨的女人。
原劇裡這段誤認相親物件的名場面她在螢幕前看過不下五遍，每次都笑得肚子疼，此刻親眼看見真人版，比螢幕裡鮮活了十倍不止。
尹新月已經繞著張啟山轉了半圈，旗袍的盤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，她的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，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。
“你真不是彭三鞭？我爹讓人畫的畫像就長你這樣。”
“不是。”張啟山回答得很乾脆，乾脆到有點冷。
尹新月愣了一下，隨即把臉一偏，哼了一聲。
“不是拉倒，誰稀罕彭三鞭，長得還沒你好看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，走了三步又回頭，目光在張啟山的側臉上停了停。
“你是來參加拍賣會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買什麼，我幫你留。”
張啟山看了她兩秒，嘴角的線條鬆了一點，不算笑，但比剛才那個表情活了不少。
“不用，到時候自己拍。”
尹新月揚了下下巴，旗袍的裙襬轉出一個小小的弧度，噔噔噔地往二樓去了，珠花掉在地上那顆也沒回來撿。
張海樓湊到沈念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位大小姐，是不是看上佛爺了？”
沈念把他的臉推開，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嘴裡幹餅的味道。
“吃你的烤鴨去。”
陳皮站在她另一邊，目光追著尹新月上樓的背影看了幾秒，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。
“這女人，倒是跟你有幾分像。”
“哪裡像。”
“橫衝直撞，不管不顧。”陳皮把鏈尾往腰後掖了掖，往桌邊坐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嘟囔了半句，“就差一個往人身上撞了。”
沈念拉開椅子坐下來，烤鴨的香味從後廚飄過來，齊鐵嘴已經開始往盤子裡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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