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凶參半,問題不大,回去該吃飯吃飯,該睡覺睡覺。”
張日山從車廂末端走回來,掃了一眼桌面上的銅錢,伸手將那枚背面的翻回正面。
“八爺把話說清楚,哪邊是兇?”
“卦要留口,話說滿了要折壽,你們先把鹿活草送回紅府,別讓它離開沈姑娘的手。”
齊鐵嘴收錢時掉了一枚,彎腰找了半天也沒摸到,最後還是張海樓用鞋尖把銅錢從座椅底下撥出來。
沈念記下他那句提醒,把藥箱搬到膝前,重新檢查繩釦,陳皮沒有再擦鏈條,抬腿抵住箱底,替她擋住車廂的晃動。
“八爺的卦未必全準,你別把自己嚇出毛病。”
“我擔心的是藥力,鹿活草離土太久,根鬚會失水。”
“那就把箱子放穩,你坐著別折騰,手腕再出血,師父回去先收拾我。”
陳皮說完才發現這句話不對,手上的棉布團成一團,塞進衣袋以後便靠回椅背,再沒往她這邊看。
張海俠坐在窗邊,線裝書攤在腿上,眼睛已經合了半個時辰,指尖卻一直按著礦山刻文所在的那一頁。
車窗上積了一層水汽,他偶爾抬手,在水汽上寫出兩個古字,等字跡被風吹乾,又從頭寫一遍。
“海俠,你還在想石壁上的最後一句?”
沈念問完以後,他才把眼睛睜開,食指從書頁邊緣收回來,掌根那道掐痕露在袖口外面。
“開者以命為價,這句話後面應該還有內容,拓片斷在命字下方,壁畫裡的紋路沒有結束。”
“你在礦道里看到了什麼?”
張海俠沒有馬上回答,先把線裝書合上,書脊壓住那頁古文,車輪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空出的時間。
“我看到有人站在棺前,那個人和我穿著同一件衣服,他讓我把銅片放回去。”
沈念放在藥箱上的手收緊了幾分,張海俠的神色沒有變化,掌根的舊傷卻被他重新藏進袖子。
“等回到長沙,我們把拓片拼起來再看,你先別一個人碰隕銅。”
“姐姐也要答應我,不許瞞著所有人試藥。”
陳皮從對面看過來,鏈尾碰到靴邊,沈念沒有接這個話,只把溼布往鹿活草根部又裹緊一層。
車廂安靜下來以後,張海樓吃完最後一塊幹餅,挪到沈念旁邊坐著,起初還在看窗外,過了沒多久,腦袋便落到她肩膀上。
他的頭髮蹭著沈唸的耳側,呼吸慢慢拉長,嘴角留著半點餅渣,睡相跟在南洋窩棚裡沒有差別。
沈念抬手想把他推開,摸到他後頸時察覺那裡還有夜戰留下的腫塊,便把手收了回來,讓他靠得穩些。
口水快落到她衣領時,陳皮伸過九爪鉤的木柄,抵著張海樓的下巴往上抬,動作做到一半又怕驚醒他,只能停在那裡。
“他再往你身上蹭,我把他掛到行李架上。”
“海樓昨晚沒睡,肩膀借他靠一會兒也沒事。”
”。開得忙是倒晚到天一你,用我給要還膏藥,俠海張給借帕手,他給借膀肩的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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