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府給不給這個面子,輪不到你抓著我的手來問。”
沈念將拇指扣上軍官虎口,手腕已經向外轉開,桌旁那把椅子卻先擦過地毯,陳皮從她身後越了過去。
九爪鉤貼著軍官的袖口劃下,布料從肩側裂到手肘,鉤齒停在皮膚外面,連衣袖裡的汗毛都沒有碰斷。
那隻抓著沈唸的手立刻鬆開,酒杯掉在桌上滾了半圈,杯中酒順著桌沿淌到軍官的皮靴。
陳皮抬手收緊鏈條,九爪鉤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再碰她一下,下次我劃的就不是袖子了。”
軍官臉上的酒意退了大半,另一隻手去摸腰間的槍套,陳皮沒給他拔槍的空當,鏈尾繞過手背,將槍柄重新按了回去。
“姓陳的,你敢在陸府對軍官動手,紅府也保不住你!”
“你再喊一句,我讓他們抬你出去。”
後堂沒人繼續划拳,琵琶聲也停了,幾桌人的視線全落在九爪鉤和那截裂開的衣袖上。
沈念看著陳皮的肩背,原本扣住軍官虎口的手慢慢收了回來。
這個傢伙在紅府還能聽她兩句勸,出了門便只認自己的規矩,再讓他參加幾回宴席,長沙的酒樓遲早得提前備好擔架。
張啟山放下茶杯,杯蓋正好壓住張日山準備起身的手,隨後朝那名軍官看了一眼。
“王副官替陸長官試紅府的身手,答案已經拿到了,袖子破了,人也沒傷,這杯酒便算他賠給沈姑娘。”
陸建勳坐在主位沒有接話,桌下的皮靴往前挪了一寸,跟在身後的親兵隨即把手從槍套上拿開。
“佛爺說得對,王副官喝多了,冒犯沈姑娘在先,陳先生護著同門,也算情有可原。”
他抬手招來侍從,讓人將王副官帶去醒酒,又命副官送一罈酒到紅府賠禮,席間那幾名軍官這才重新拿起酒杯。
王副官經過陳皮身邊時還想回頭,九爪鉤在他腳後落了一下,鉤齒磕到地磚,他的步子立刻快了。
陳皮收起鏈條,轉身便去抓沈唸的手腕,虎口卡在方才被人碰過的位置,將她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。
“把手腕給我看看,他剛才用了多大力氣?”
“我沒有受傷,師兄再往上捏,這一圈紅印便該算在你頭上了。”
陳皮手上的力氣減了,拇指仍沿著腕骨按過一遍,確認皮膚沒有破口,才從衣袋裡扯出一塊乾淨棉布。
他蘸過茶水,將軍官留在她腕間的酒漬擦掉,來回兩次仍沒有停手。
“師兄已經擦乾淨了,再擦下去,宴席上的人都該看我們了。”
“他們愛看便看,你剛才為什麼不躲?”
“我已經扣住他的手,再給我半息,他的胳膊就抬不起來了。”
“半息也嫌慢,我若再遲一步,鉤齒就該落進他肉裡。”
沈念抬眼看他,陳皮說完才發覺自己的話沒留餘地,棉布被他折成小塊,塞回衣袋時還帶著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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