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管好你這位師兄,陸建勳等會兒還要單獨見他,那間屋裡擺著什麼,你未必攔得住。”
陳皮將藥盒拿過去看了一遍,確認封口沒有動過,又放回沈念掌中。
“我去見陸建勳,她跟我一起進去,誰也不用攔誰。”
宴席散到後半程,陸建勳果然讓副官來請,後院書房已經撤去酒菜,桌上只留一份任命書和兩張碼頭協防文書。
陳皮進門後沒有落座,九爪鉤搭在椅背上,沈念站在他旁邊,一眼便看見最下面那張紙寫著霍家水路交接。
“陳先生今日露了本事,留在紅府只管一座院子,未免埋沒,北城巡防營還缺一位營長,這份任命書只等你簽名。”
“寫得再滿我也不籤,你約我過來,只為了說這些?”
“紅府能給你的無非師兄弟情分,跟著我卻能帶兵掌權,往後長沙城裡誰敢再碰沈姑娘,你一句話便能處置。”
陳皮拿起任命書看了一眼,隨後將紙放回原位,九爪鉤的木柄抵住簽名處,把硯臺往旁邊推開。
“她的事輪不到你替我安排,紅府給我什麼,也跟你沒有關係。”
陸建勳臉上的笑收了回去,手掌壓住桌邊,副官也往門口移了半步,封住了兩人身後的退路。
沈念沒有回頭,只伸手抽出那張霍家文書,翻到末頁看過駐軍私章。
“陸長官一邊拿北城巡防營請我師兄,一邊扣著霍家的船談協防,今晚這張桌子忙得過來嗎?”
“沈姑娘看錯了,霍家的文書只為城防備案。”
“備案不需要交出船工名冊和倉庫鑰匙,這個私章與師兄袖中的那枚相同,張副官已經拓過印樣。”
門外隨即傳來鞋跟落地的聲音,張日山推開書房門,將一張拓印放到桌面,兩枚印記缺損的位置全都對得上。
張啟山沒有進屋,只讓親兵守住院門,陸建勳原本安排在書房外的幾個人也被擋在了廊下。
“陸長官請佛爺赴宴,又私下拉人,總得給張府一個說法,明日這兩份文書會送去軍部核驗。”
張日山收走拓印,順手拿起霍家的水路交接書,陸建勳伸手想攔,陳皮的鏈尾已經落到桌角。
“副官剛才說了,桌上的東西都可以看,陸長官現在反悔,未免晚了。”
沈念沒有再留,轉身帶著陳皮出了書房,走到陸府門外以後,才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他握著。
“師兄準備抓到什麼時候,陸建勳的人已經看不見了。”
“你方才站在書房裡還敢翻他的文書,萬一門口的人拔槍,你準備拿銀針擋幾個人?”
“佛爺的人就在外面,我若不拿那份文書,霍家便看不清陸建勳想做什麼。”
陳皮鬆開她的手,掌心卻仍貼在袖口外面,隔著布料替她把被軍官扯亂的盤扣重新理好。
扣到最上面一顆時,他的指腹碰過她頸側,沈念偏了下頭,那顆釦子便從指間滑了出去。
“師兄先管好自己的手,釦子都進不去,還要教訓我。”
“你別亂動,我再試一次,這回不會弄疼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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