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沈念把張海俠送來的核對結果整理完畢,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壁畫紋路的走向和封印的位置。
她揉了揉眼睛,起身推開書房的門,院裡只剩下廊下的燈還亮著。
月光落在地磚上,將院子照得半明半暗,桂花樹的影子投在牆上,隨著風輕輕晃動。
陳皮靠在廊柱旁,九爪鉤放在腳邊,他沒有睡,只是站在那裡,視線落在書房門口。
沈念走出來時,他的目光便移了過來,月光照著他半側面龐,那雙眼睛在暗處看不清情緒。
“師兄怎麼還沒睡,這都什麼時辰了。”
“你跟他關在書房裡大半夜。”
陳皮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喜怒,但沈念知道,他這樣平靜的時候,往往是憋著更深的東西。
她走到他面前,抬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,指尖碰到他額角時,能感覺到他微微繃緊的肌肉。
“討論公事,海俠把拓片的核對結果送回來了,我在整理封印的位置,師兄,你信我嗎。”
陳皮沒有馬上回答,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上,看著她的指尖從他髮間滑過,最後停在耳側。
過了很久,他才低下頭,額頭抵上了她的指尖。
那是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展現的姿態,脆弱得像是隨時會碎掉。
“你知道我最怕什麼。”
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,沈唸的手停在半空,過了片刻才落到他肩上。
“師兄怕什麼。”
“怕你有一天離開紅府,怕你跟著他們去了我去不了的地方,怕我連你的背影都追不上。”
陳皮的額頭還抵著她的手,呼吸落在她掌心,帶著微微的熱度。
“我從小在紅府長大,師父教我本事,師孃給我做飯,你來了以後,我才知道什麼叫害怕,你每次出門,我都擔心你不回來了。”
沈唸的手從他肩上移到後頸,輕輕按了按那裡緊繃的肌肉。
“師兄,我不會離開紅府,也不會丟下你,你別把自己逼得這樣緊,我哪裡也不去。”
“你說的是現在,以後呢,等師孃的病徹底好了,等九門的事都解決了,你還會留在紅府嗎。”
陳皮抬起頭,那雙眼睛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,裡面藏著的不安和恐懼,全都暴露在她面前。
沈念沒有立刻回答,她知道陳皮要的不是一句敷衍的承諾,而是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答案。
“師兄,我留在紅府,不是因為師孃的病,也不是因為九門的事,我留在這裡,是因為你們都在這裡。”
她的手從他後頸滑到臉側,拇指按在他顴骨下方,能感覺到他咬緊牙關時肌肉的跳動。
“師父,師孃,你,還有海樓和海俠,你們每一個人,我都捨不得丟下,師兄若不信,我可以發誓。”
“不用發誓,我信你。”
。抖的微微著帶,來過傳度溫的心掌,手的側臉他在放住握,來起抬手的皮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