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怕,怕你哪天突然不見了,怕我連找你的地方都沒有,你知道我這個人,除了九爪鉤,什麼都不會,我留不住你。”
“師兄會的東西比誰都多,只是你不願意讓別人看見,你留得住我,也留得住紅府,別把自己看得這樣低。”
沈念把手從他掌中抽出來,轉而握住他的手腕,拉著他在廊下坐下。
月光照在兩人之間,陳皮的手還被她握著,他沒有掙開,只是看著她的臉,過了許久才開口。
“你剛才在書房整理的那些東西,是不是很危險。”
“有危險,但還在能控制的範圍,師兄別擔心,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不會,可每次出事,你都衝在最前面,北平那次,你一個人進樓裡,我在外面等得差點把牆砸了。”
陳皮的手指收緊了幾分,沈念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,那是他緊張時才會有的反應。
“以後我出門,師兄跟著就是了,我保證不會再讓你等得那樣難受。”
“你這次說話算話,下次再有這種事,你得先告訴我,別等我反應過來,你已經進去了。”
“好,我答應師兄,下次一定提前說。”
沈念說完便起身,陳皮也跟著站起來,兩人在廊下站了片刻,誰也沒有先走。
月光落在地上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重疊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誰。
“師兄早點回去睡,明天還要去碼頭打聽訊息,我也該回房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陳皮叫住她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囊,遞到她手裡。
“這是我今天在碼頭買的,你收著,以後出門帶上,遇上危險能護身。”
沈念開啟布囊,裡面是一枚玉佩,溫潤的質地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師兄怎麼突然想到買這個。”
“看見了就買了,你別多想,我只是覺得你該有件護身的東西,以前師父給過你,現在該我給了。”
陳皮說完便轉身往自己房間走,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,沈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手裡的玉佩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她低頭看了看那枚玉,上面刻著一朵桂花,花瓣的紋路細膩得像是真的。
這個傢伙,嘴上說著不會表達,卻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把所有的心思都藏進了這些小東西里。
沈念把玉佩重新裝進布囊,貼身收好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床邊的藥箱上,她坐在床沿,手指摸著那枚玉佩,腦中浮現出陳皮方才低頭時的模樣。
他說他怕她離開,怕追不上她的背影。
可他不知道,她又何嘗不怕,怕他走上原本的那條路,怕他變成那個六親不認的陳皮阿四。
好在,這一次,她來得及攔住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