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血償之四個字落在墓道里,齊鐵嘴手中的羅盤偏轉半圈,盤針貼住邊框,再也沒有回到原位。
張啟山抬燈檢視血槽,槽口從壁畫底部延伸到第二層墓門,途中經過七塊地磚,每塊磚上都有針孔。
“這條槽用來送血,門後若有東西,開門時便會被血氣引動,所有人檢查手上傷口,別讓血落到地上。”
張海樓將右手護腕又收緊一格,昨日裂開的傷已經結住,張海俠替他纏過兩層紗布,仍往外加了一層油布。
“你少逞能,前面牆上寫得夠清楚,若傷口開了便退到後面,這次沒有人陪你拿命試機關。”
“我知道輕重,你先看自己的手,方才拓壁畫時蹭了石灰,指甲邊都裂了,別隻顧著管我。”
沈念逐個查過傷口,又給齊鐵嘴掌心塗了一層封口藥,八人確認沒有出血,二月紅才將探針送進門縫。
第二層墓門沒有上鎖,門軸卻連著兩側石牆,探針剛推入半寸,牆內便傳來一串銅珠滾落的聲音。
“門軸帶著計數機關,每開一寸便會落一顆銅珠,珠子落完以前必須透過,拖得越久,牆裡的東西越容易出來。”
二月紅用飛爪勾住門環,張啟山和張日山分站兩側,三人同時拉動石門,銅珠一顆接一顆掉進暗槽。
門後的走廊只容單人透過,地面鋪著方磚,兩側牆根留著排水孔,孔內堆積的殼隨著風翻動。
沈唸經過門檻時聞到一股藥腐後的氣味,面具濾層擋住大半,舌根仍泛起苦味,藥箱裡的警示鈴也響了一次。
“牆裡有活物,先別踩排水孔旁的磚,那些殼還沾著溼氣,裡面的東西沒有死透。”
陳皮將九爪鉤橫在沈念身前,等張啟山用探杆撥開一隻殼,殼底隨即探出數條足,沿杆身往上爬。
張日山將探杆送進火盆,蟲體受熱以後蜷成一團,腹部卻裂開一道口,數十枚蟲卵粘在鐵桿表面。
齊鐵嘴看得喉嚨發乾,羅盤往胸前收了半尺,鞋底避開地磚邊緣,走了三步又停下來核對方位。
“這條走廊按反八門鋪磚,生門在西北,可壁畫要從右往左讀,腳下的方位也得倒過來算。”
“八爺慢慢算,我們還剩十二顆銅珠,門一旦合上,後面的人便要和這些蟲子留在一起。”
張日山守著門軸報數,齊鐵嘴將三枚銅錢放到磚面,依次走過休門和景門,最後把腳落在靠牆的石縫旁。
石縫沒有下沉,他朝後招手,讓張啟山跟著自己的腳印走,二月紅居中記下順序,隊伍開始穿過蟲廊。
前十步沒有動靜,到了第十一塊磚,牆內傳來摩擦聲,排水孔裡的殼成片翻開,蟲足從縫隙裡伸了出來。
“別停在原地,銅珠還剩八顆,照八爺走過的位置往前,誰也不要碰牆,更不要打碎蟲殼。”
二月紅的話剛傳到後面,齊鐵嘴腳前的銅錢便滑進石縫,他彎腰去撿,袖口被磚側一枚銅釘掛住。
銅釘藏在灰層下,齊鐵嘴抽手時,掌根被釘尖劃開一道口子,血珠順著手紋落下,砸在磚縫邊緣。
排水孔裡的動靜隨即連成一片,蟲殼互相推擠,數十條蟲子從孔內爬出,腹部已經長到半個手掌寬。
最前面的蟲子越過銅錢,直奔齊鐵嘴掌邊,他急著往後退,腳跟卻踩上另一塊方磚,磚面跟著往下沉。
“八爺別再後退,你身後是傷門,左腳收回來,先把手抬高,血不能再落到地上。”
沈念開口的同時,陳皮已經甩出九爪鉤,鐵鉤繞過齊鐵嘴腰帶,避開皮肉扣住外袍,鏈條隨即繃直。
”。糧口當子蟲給留先服,仰後往還若你,帶腰認只鉤一這我,住收子肚把爺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