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沒有立刻回答張啟山的問題。
她把手指從凹槽裡抽出來,陳皮立刻拿出紗布,按住她的指尖,動作比上次更快,力道也更重。
“師兄,你輕點,我手指還要用。”
陳皮沒有鬆手,只是把紗布纏得更緊。
“你下次再說只用一滴,我就把你的藥刀全收走。”
沈念沒有反駁,任由他把紗布繞了三圈,繩結系在指根,勒得她指尖都有些發白。
張啟山走到銅柱旁,看著凹槽中央那個已經被血浸透的古字,手按在腰間證物袋上,過了很久才收回去。
“沈念,你的血能殺死寄生蟲,能關閉隕銅機關,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你若不說清楚,我沒法向軍部交代。”
沈念抬起頭,看著張啟山。
“佛爺要我怎麼說清楚?我若說這是天生的,佛爺信嗎?我若說這是老天給的,佛爺又該怎麼向軍部交代?”
張啟山沒有接話。
他只是盯著沈念,眼神里藏著某種審視,像在判斷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。
“你的血,軍部若知道了,會想辦法拿去做研究。”
沈念點頭。
“所以我才不想讓太多人知道。佛爺若要向軍部交代,就說銅柱是靠機關關閉的,和血無關。”
張啟山看了她許久,最終沒有再追問。
“我會替你瞞著。但你要記住,有些事瞞得了一時,瞞不了一世。”
沈念沒有回答,只是看了看石室裡其他人。
二月紅站在銅柱旁,手按在那個凹槽上,指尖沾了些血跡,他沒有擦掉,只是看著那些血,眼神里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。
齊鐵囑仍蹲在牆角,羅盤抱在懷裡,臉色比剛才好了些,但雙腿還在發抖。
張海樓和張海俠走進石室,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鬆了口氣。
陳皮沒有離開沈念身邊,他把纏好的紗布又檢查了一遍,確認血沒有再滲出來,才把她的手放下。
“師妹,你下次別再隨便用血了。”
沈念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啟山轉身走向石室另一端,那裡有一道窄門,門框上刻著和入口一樣的山海紋,但紋路中央沒有嵌隕銅碎片。
“這道門後面,應該就是隕銅核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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