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從膝上移到胸口，掌心按在心臟的位置。
“那層氣息不是我的，它藏得很深，像是一直在我身體裡沉睡，被隕銅的共振攪動了一下，翻了個身。”
沈唸的指甲嵌進藥箱的皮面。
她知道那是什麼。
那是黑蝦。
在原本的劇情線上，張海俠接觸黃昏草毒素以後，體內會分裂出第二重人格，冷酷殘忍，與他本人截然相反。
但在這條時間線上，她已經把張海俠從盤花海礁帶走，黃昏草毒素的接觸還沒有發生，黑蝦人格不應該存在。
除非那個東西本來就在他身體裡。
黃昏草只是觸發的條件，不是起因。
隕銅的幻象沒有製造幻覺，它讓張海俠預見到了自己體內一直沉睡的另一個意識。
“姐姐，你的臉比我還白。”
張海俠的聲音把沈念從思緒裡拽出來，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，指尖的溫度正常，呼吸也平穩。
“我沒事，那個氣息只翻了一下就安靜了，不會影響我做事。”
沈念握住他的手指，拇指按在他腕間脈門上，脈搏跳得均勻，沒有異常波動。
但她知道，這份平靜是暫時的。
只要黃昏草毒素進入他的身體，那個翻了一下的東西就會徹底醒過來。
“海俠，你以後不許碰任何來歷不明的草藥，特別是帶黃色汁液的植物，聞到也不行。”
張海俠看著她握住自己手指的力道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姐姐平日叮囑海樓比較多，今天怎麼換我了？”
“海樓的刀傷我能治，你身上的東西……我還需要時間。”
張海俠沒有追問她說的東西是什麼，他只是把手翻過來，讓沈唸的手指落進自己掌心。
“姐姐要是覺得我身體裡藏了什麼不好的東西，我可以讓你查，什麼時候都行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語調很穩，但掌心傳過來的溫度比方才高了半度。
沈念把手抽回來，轉而去理藥箱的扣帶。
“等出了礦山再說，你先幫我看著八爺，別讓他再往幻境區域走。”
張海俠站起身，經過她身側時停了一步，彎腰湊到她耳邊。
“姐姐方才摸我脈的時候，手指在我腕間多按了三下，那三下不是號脈的位置，是封穴的手法。”
沈唸的耳根燒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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