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回去安排防線的事。
又過了兩天，九門在張府開碰頭會，齊鐵嘴來得最早，手裡拎著鐵算盤，腳底還踩著尹新月點心鋪裡掉出來的糕渣。
“門口那輛馬車又來了，這回車裡還放著一筐茶葉，我路過的時候趕車的老頭問我佛爺喝什麼茶。”
“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佛爺喝普洱，那老頭轉頭就去買了，沈姑娘，那位尹小姐到底什麼來頭，連佛爺的茶都要摸清楚。”
沈念沒回答，低頭整理帶來的藥箱。
碰頭會結束以後，張啟山送眾人出門。
沈念走在二月紅身後，經過前廳拐角的時候，看見尹新月站在張府院子裡的石榴樹下，手裡果然拎著一包茶葉。
張啟山從議事廳出來，腳步在拐角處慢了一下，隨後改了方向，往另一條走廊繞。
尹新月根本沒給他繞的機會，直接從石榴樹下迎過來，茶包舉到他面前。
“張將軍，這是我從北平帶的糕點，不對，這是茶葉，嚐嚐？”
張啟山停住了。
“張將軍，您今天有空一起喝杯茶嗎？”
“尹小姐，我下午還有軍務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也有。”
“後天？”
張啟山看著她手裡那包茶葉，又看了看她的臉。
沈念靠在走廊的柱子後面，手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二月紅在她旁邊站著，扇柄在掌心轉了一圈，沒有出聲。
齊鐵嘴在另一根柱子後面伸著脖子看，鐵算盤抱在胸前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張啟山終於站定了腳步，軍靴在石板上蹭了一下。
“尹小姐，你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尹新月把茶包收回手邊，背脊挺直了，兩隻眼睛正正地對上他的。
她沒有笑了，表情認真得連院子裡的風都跟著安靜了一拍。
“我來追你的。”
幾個字落在石板院子裡，清清楚楚的。
張啟山臉上的表情卡住了，手按在腰間槍套上，按了個空，手指又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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