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陣,又開口了,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,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,還帶著點試探的意味:
“你把婉婉休了,現在又貼上來是什麼意思?是想再甩她一次,還是像外面傳的那樣——想把她帶回去給你做妾?”
許敬安手上的活頓了一下,繼續纏麻繩,聲音不鹹不淡:
“我想怎麼做你管不著。蘇成,我許敬安不是個好東西,你蘇成也好不到哪裡去。”
蘇成被他這句話說得面色一沉,手裡的錘子攥緊了一下又鬆開,沉默了片刻之後那張黑紅的臉又慢慢鬆開,苦笑了一聲,聲音帶著幾分自嘲的低沉:
“……你說得沒錯,咱們半斤八兩。”
許敬安側頭瞅了他一眼,嘴角帶著點玩味,手裡捏著的麻繩都停了:
“喲,我以為你要跟我動手呢。”
蘇成搖了搖頭,把手裡的錘子換了個手拿著,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少見的坦誠:
“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,可我也懂道理。你說的沒錯,我對不起婉婉——她是我親妹妹,當初她被我婆娘趕出去的時候,我連句硬話都沒替她說。我沒資格管她的事。”
他說完停頓了一下,抬起頭來,目光直直地看著許敬安,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少見的沉,像是那句話他在心裡掂了很久終於放出來了:
“可我不知道你現在接近婉婉是什麼目的。但你要是再敢欺負她——我絕不饒你。”
許敬安聽了這話,手裡纏麻繩的動作徹底停了。
他把繩頭在掌心繞了兩圈攥緊了,直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屋頂另一頭的蘇成,嘴角那點玩味的笑收了,換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可眼神里頭是實打實的鋒利:
“蘇成,你這話說得挺硬氣。可我怎麼記得,當初你妹子被人欺負的時候,你連個屁都沒放?這會兒倒在我跟前充好大哥了?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,腳下的瓦片咔嚓響了一聲,“你跟我說“絕不饒我”,你拿什麼不饒我?就憑你連自家婆娘都管不住的那點本事?”
蘇成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,手裡的錘子攥得指節發白,可那口氣堵在胸口上頭下不來,嘴張了好幾回愣是沒憋出一句能頂回去的話。
他悶了半晌,最後把錘子往旁邊一擱,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股子洩了氣的味道:
“……我知道我窩囊。可窩囊歸窩囊,她總歸是我妹子。”
他抬起頭來,那雙被日頭曬得眯縫的眼睛裡頭有紅血絲,可盯著許敬安的目光沒有躲閃。
“你要是真心對她好,我啥也不說,以後你讓我幹啥我幹啥。可你要是存了別的心思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又低了幾分,可每個字都咬得實實在在的。
“我窩囊了半輩子,可這世上總有一兩件事是窩囊廢也豁得出去的。”
許敬安看著他,沒有急著回答。他放下手裡的麻繩,朝蘇成那邊挪了半步,湊近了些。
蘇成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,以為他要動手,一邊往後挪一邊急聲說,手裡的錘子都舉起來了半截:
“哎,幹嘛幹嘛,你是個讀書人可不能動手!而且這可是在屋頂,你真要打咱們下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許敬安抬起手來,沒有揮拳,而是把那隻還沾著木屑的手搭在了蘇成的肩膀上,不重不輕地拍了兩下。
他的聲音平穩,帶著一種少有的認真,目光平視著蘇成那雙有些慌的眼睛:
”。頓一揍他給就你,婉蘇負欺誰,人麼什的別是還,我是管不後以——話的說你住記。兒們爺個是你認我,話些那剛剛你衝但,的你起不瞧前以我,的真說,蘇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