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敬安,這話說得在理!不過咱們可把醜話說前頭,這割稻子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兒,腰要彎得下去,手要抓得住,你這細皮嫩肉的,怕是幹不了多久就得喊著要回家讀書去了。”
旁邊幾個人跟著笑,有人還打了個賭:
“我賭這許秀才撐不過半個時辰。”
“我賭一炷香,他那細胳膊細腿的。”
“去去去,別拿人家秀才尋開心。”
許敬安沒接話,只是笑了笑,低下頭繼續割稻子。
一開始他確實不太熟練,鐮刀拿得有些彆扭,割下來的稻茬參差不齊,捆起來也鬆鬆垮垮的。
許守田在旁邊看了兩眼,提醒了一句:
“鐮刀別往懷裡摟,往斜裡下,手腕要活。”
許敬安聽了,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,割了幾把之後漸漸摸到了門道,動作越來越順,稻茬也齊整了,一捆一捆碼得利索。
趙氏在後面捆稻把,發現兒子送過來的稻把都整整齊齊的,捆起來順手,忍不住誇了一句:
“敬安割得還挺好。”
許守田和許敬山原本也以為許敬安就是來湊個熱鬧,割兩把就得歇著。
可沒想到,一個時辰過去了,許敬安不但沒歇,反而越幹越快,腳步一步一步往前挪,彎著腰一路割過去,動作雖然還比不上他爹和他大哥那麼利落老練,可速度已經不差多少了。
許守田割到地頭直起腰來,一回頭看見許敬安也快割到那頭了,心裡暗暗吃了一驚。
許敬山把鐮刀往腰帶上一別,走到許守田身邊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爹,壓低聲音說:
“爹,你看二弟,割到那頭去了,和咱們就只差了小半壟,他這是真會幹啊?”
許守田眯著眼看了看許敬安彎腰割稻子的背影,悶聲道:
“這小子……以前在家讀書的時候連水都沒端過,如今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許敬山撓撓頭,一臉想不通:
“我也不知道,二弟最近啥都學得快,打獵快,賣肉快,砍價快,連幹活兒都這麼快,莫不是他偷偷練過?還是說……他在夢裡練的?”
許守田瞪了他一眼:
“夢裡練的?你咋不說他夢裡還考了個狀元呢?”
趙氏在後面捆稻把,聽見這爺倆嘀咕,直起腰來把一捋頭髮往耳後別了別,揚著下巴,一臉“那當然”的得意勁兒:
“也不看看是從誰肚子裡出來的,我兒子學啥都快。你們爺倆別在那兒瞎琢磨了,趕緊幹活兒,回頭讓敬安把你們倆都超過去了,看你們丟不丟人。”
許敬山聽他娘這麼說,癟了癟嘴,一臉委屈地接了句話:
“娘,那我咋沒二弟那麼聰明呢?都是你生的,你是不是偏心,把屬於我的那一份聰明全給二弟了?我這一份你給偏沒了。”
趙氏被他這話逗得笑罵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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