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四那邊的田裡,幾個人也已經割完了大半壟,時不時直起腰來看許家這邊的進度。
有人看見許敬安居然還在割,而且割得不慢,忍不住感嘆了一句:
“哎喲,這許秀才還真是有兩下子,我還以為他就裝裝樣子,沒想到人家是實打實地幹呢。”
旁邊那個扛扁擔的老漢也跟著點頭:
“可不是嘛,你看他那架勢,雖然比不上老把式,可也像模像樣了,起碼比我那懶兒子強多了。我那兒子割兩把就喊腰疼,要是我家也能出個這樣能幹活的秀才就好了。”
這時候,官道上那輛帶篷的馬車正好從村口經過。
張偉把簾子撩開,遠遠看見田裡那些彎腰割稻的人影,結果就看見了正在彎腰努力幹活兒的許敬安,但是離得太遠沒認出來,扭頭衝黃澄說了一句:
“你看,我說這村裡藏龍臥虎吧,那個割稻子的,看著就不一般。”
黃澄順著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,沒怎麼仔細看,他這次來主要還是想和許敬安多接觸一下,上次在春風樓那首詩給他的震撼太大了,於是沒有接話,只是把扇子一合,輕輕敲了敲車壁。
馬車繼續往前,碾著土路往竹谿村的村口駛去。
日頭越升越高,曬得人後背發燙。趙氏提著一壺水走到許敬安身邊,遞過去:
“敬安,喝口水歇歇,別累著了。”
許敬安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兩口,拿袖子擦了擦嘴,又把水壺遞回去:
“娘,沒事,我不累,你給爹和大哥送過去吧,我再割一會兒。”
趙氏看著他額頭上全是汗,伸手給他蹭了一下,順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巴掌:
“這孩子,出了這麼多汗還說不累,你悠著點,別硬撐。”
許敬安笑著應了,彎下腰又接著割。
趙氏提著水壺往許守田那邊走,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兒子的背影,嘴角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又幹了一陣,趙氏又送了兩回水,每回都讓許敬安歇一歇,許敬安都說沒事,一直幹到日頭爬到了頭頂,遠遠聽見田埂那頭傳來一個孩子的喊聲。
德寶跑在最前面,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手裡攥著一隻空碗,身後跟著抱著飯籃子的劉氏,春花在後面小跑著跟上來,一邊跑一邊喊“德寶你慢點別摔了”。
劉氏一隻手提著一隻大食盒,另一隻胳膊上挎著一個水罐子,走到地頭把東西放下,擦了擦額頭的汗,衝地裡喊了一聲:
“吃飯了!都過來歇歇吧!”
許守田把鐮刀往腰帶上一別,招呼了一聲“歇了歇了”,許敬山第一個從田裡竄出來,走到樹蔭底下接過水罐子先灌了兩口,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,兩條腿伸直了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許敬安也放下鐮刀走過來,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,在樹蔭底下找了個地方坐下來。
劉氏把食盒開啟,一層一層地往外端。上面一層是剛烙好的雜麵餅子,還熱乎著,一掀開蓋子就冒出一股面香。
下面一層是炒好的青菜和炒雞蛋,最底下是一碟子醃蘿蔔絲和一小罐子醬豆。
德寶一看見炒雞蛋就伸手去夾,被春花一巴掌拍在手背上:
“急什麼,先給你爺爺他們分。”
。蛋炒子盤一那著盯還睛眼,手回,癟了癟寶德
。粥白的好涼碗一了舀人一,來出碗拿又氏劉
:說地糊糊含含,高老得鼓子幫腮,來起了吃地口大口大,菜子筷兩了捲,子餅張一起抓山敬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