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安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,旁邊的許守田先開口了,眉頭皺成一團:
“這……我們家在縣城也沒認識什麼有錢人啊,敬安,你有印象嗎?”
許敬山在旁邊端著碗,一邊嚼著餅一邊想了想,忽然一拍腦袋,嘴裡的餅渣噴了兩粒出來,正好濺在程里正臉上。
程里正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,伸手抹了一把臉,還沒等他開口,許敬山已經喊出來了:
“爹!會不會是昨天那個——”
許守田被他這一提醒也想起來了,眼睛瞪了瞪,一拍大腿:
“噢!對對對!想起來了,肯定是他倆!縣令和縣丞的兒子!昨天在縣城門口碰見的!敬安還跟他們說了幾句話來著!”
程里正站在旁邊聽得一臉懵,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困惑,又從困惑變成了震驚,張著嘴半天合不上,連臉上那兩粒餅渣都忘了擦:
“啥?咋還有縣令和縣丞的事兒呢?你說清楚,這仨人到底是幹什麼的?”
許守田緩了緩神,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簡單地給程里正解釋了幾句,說昨天在縣城碰見那兩個年輕人是縣令家的公子和縣丞家的公子,跟敬安認識,大概是想來家裡做客。
程里正聽完,這才長出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,臉上的緊張散了大半,連連點頭:
“沒惹事兒就好,沒惹事兒就好,嚇我一跳。敬安哪,你可真是出息了,連縣令大人和縣丞大人的公子都認識,這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。現在那三位還在我家堂屋裡等著呢,看那架勢是非要見你不可,你看這……”
許敬安擺了擺手,一臉的無所謂,往田裡那片沒割完的稻子看了一眼:
“我這地裡還有不少活兒要幹呢,人家來了就來了,我又沒跑,等我把稻子割完再回去也不遲。”
許守田一聽就急了,把煙桿子往腰帶上一別,伸手就去拽許敬安的胳膊,嗓門都高了:
“別割了別割了!地裡有我和你大哥呢,人家貴客都到里正家等著了,你在這兒割什麼稻子!趕緊回去,別讓人家等久了,失了禮數。”
趙氏也在旁邊跟著催促:
“就是,敬安你快回去,換身乾淨衣裳,別一身泥的見人家,地裡的活兒有我跟你爹呢。”
許敬山也揮了揮手:
“二弟你趕緊去吧,這邊有我們,你那份我幫你割了,你要是回來晚了沒飯吃我可不給你留。”
許敬安看了看爹孃那副著急的模樣,又看了看田裡還剩下的一片稻子,只好無奈地笑了一聲,把鐮刀遞給了許敬山:
“那行,爹孃,我先回去看看。地裡的活兒你們別太著急,累了就歇會兒。”
趙氏推了他一把:
“快去快去,別磨蹭了。”
許敬安衝程里正點了點頭,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田埂上,德寶和春花一左一右地追上來,德寶拽著許敬安的衣角仰著小臉問:
“小叔,是誰來找你啊?是不是給你帶好吃的來了?”
春花在後面打了他一下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