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豐一聽這話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窘迫一下子變成了驚愕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上。
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自己穿著那件鴉青色的錦緞長袍，站在一片金黃的稻田裡，褲腿挽到膝蓋，手裡攥著一把鐮刀，彎著腰割稻子。
旁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，有人指著他笑，有人交頭接耳。
一個老太太挎著籃子從他面前走過，看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他打了個寒戰，那畫面還沒真正發生，他已經覺得渾身不自在了。
他？
去地裡割稻子？
他田豐從小到大連鋤頭都沒摸過，走路都怕沾了泥，如今要他跟那些粗手粗腳的莊稼漢一樣下地幹活兒？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想說點什麼把這個茬推掉，可想來想去都沒有由頭——
是他自己先提的彩頭，是許敬安提的條件，他自己親口答應的，現在反悔，那就是當著黃澄的面耍賴，以後還想不想跟黃家來往了？
他站在那兒僵了好一會兒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最後深吸了一口氣，咬著牙說道：
“幹就幹，不就是乾點活兒嗎？我田豐說話算話，絕不食言。”
張偉一聽這話，樂得直拍手，衝許敬安擠了擠眼：
“田兄厲害了！許仙，快帶他去地裡使勁兒霍霍！讓他嚐嚐咱們莊稼人的滋味！他那雙手平時最喜歡摸算盤和木珠了，今天也摸摸鐮刀把子，體驗體驗什麼叫農人的辛苦！”
他說完還特意跑到田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副“我很看好你”的欠揍表情。
田豐一臉幽怨地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把牙關咬得更緊了。
這時候黃澄開口了，他放下手裡的茶碗，站起身來，朝許敬安拱了拱手，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幾分認真：
“這田園之事，我也想體驗一番。不知許兄可否容我一同前往？”
張偉第一個跳了起來，指著黃澄那身月白長衫，笑得直不起腰：
“你也要去？黃澄，你這身衣裳可別弄髒了，你爹要是知道我帶你你下鄉割稻子，回頭不得狠狠批評我！”
黃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長衫，笑了笑，把扇子往腰帶上一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有的輕鬆：
“弄髒了便弄髒了，一件衣裳而已，我爹可不會在乎這個。”
許敬安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黃澄一眼。
這位縣令家的公子穿著一身月白長衫，乾乾淨淨的，連鞋面都一塵不染，一看就是從小沒沾過泥的主兒，跟田豐那副樣子差不多，只是氣質比田豐強了不止十倍。
許敬安實話實說：
“這地裡的活兒可累，彎腰割稻子，一干就是大半天，你一個大少爺能行嗎？”
黃澄笑了笑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坦然的自信：
”。過錯想不某黃，緣機個這有既日今。踐實會機有沒於苦是只，書農讀常也中家在我。態百生民知方，驗去親如不，多再得讀書，說我導教直一親父我。我了瞧小要不可兄許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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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著想裡心，頭點了點，子袖的起挽他看了看安敬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