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有免費的勞動力,不用白不用。
何況黃澄這個人比田豐順眼多了,說話做事都實在,不像田豐那副端著的虛偽勁兒。他便應道:
“行,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一旁的張偉一聽都去,立馬急了,一蹦三尺高:
“哎哎哎,你們都去,那我呢?我也去!我也要體驗!再說了,我雖然幹不了什麼活兒,可我可以替許仙監督田豐啊!他那個人最會偷懶耍滑,我不盯著他,他肯定幹兩下就找藉口歇著了!”
他說著還特意朝田豐揚了揚下巴,一臉“你別想跑”的表情。
田豐又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幽怨已經濃得快要溢位來了,可到底沒接話。
三人跟著許敬安出了程里正家的院門。程里正一直守在院子外面的一棵老樹底下,遠遠地看著裡面的動靜,心裡琢磨著裡面那幾位都是大人物,萬一有什麼需要,他好在跟前照應。
見四人出來了,他連忙小跑著迎上來,臉上堆著笑:
“幾位公子,這是要回去了?”
黃澄朝他拱了拱手,語氣客氣:
“程里正,我等想去田間勞作一番,不知可有農具借用?”
程里正一聽這話,臉上的笑當時就僵住了。他掏了掏耳朵,懷疑自己聽錯了,嘴巴張了張,又看了看許敬安,再看了看黃澄那身乾乾淨淨的長衫,半天沒反應過來:
“農……農具?幾位公子要去地裡幹活兒?”
黃澄點了點頭,態度認真。程里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,又從震驚變成了慌張,連連擺手:
“使不得使不得!幾位公子金貴之軀,怎麼能下地幹活兒?萬一磕著碰著、閃著腰,小的可擔待不起!要是讓縣太爺知道了,我這裡正也不用幹了!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要把這幾個人攔下來。
黃澄笑了笑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思:
“程里正不必多慮,這是我們自己要去體驗的,與里正無關。若真有什麼事,也絕不會怪到里正頭上。”
張偉在旁邊也跟著幫腔:
“就是就是,我們自己樂意去的,你怕什麼?快點,給我們找幾把鐮刀來。”
田豐站在最後面,一句話不說,臉拉得老長。
程里正見攔不住,只好點了頭,轉身朝自家方向快步跑去,一邊跑一邊嘴裡還唸叨著“這可怎麼得了”。
沒過多久,他抱著三把鐮刀和兩隻舊草帽一路小跑送過來,嘴裡還在唸叨著“小心點兒、慢著點兒”。
三人接過農具,許敬安領著他們往自家地裡走去。
到了地裡,許守田和許敬山正彎著腰割稻子,趙氏在後面捆稻把。
遠遠看見許敬安回來了,身後還跟著三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,一個個手裡攥著鐮刀,許守田直起腰來愣住了,鐮刀停在半空忘了放下。
趙氏也停了手,擦了擦額頭的汗,眯著眼往這邊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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