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歪一聽有軍火，一拍大腿蹦了起來，震得桌上的粗瓷茶壺咣噹直響。
“他奶奶的！張爺，您發句話，我這就帶弟兄們下去把這幫洋雜碎突突了！”
“閉嘴。”張玄策踢了羅老歪的小腿肚子一腳，踢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把人打成了篩子，誰去給咱們趟雷探路？”
張玄策指了指窗外漫天打旋的黃沙，眼底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黑沙漠底下全是一腳踩空就沒命的流沙眼，還有西夏人留下的連環翻板。”
“咱們弟兄的命金貴，犯不上拿去填那些破坑。”
“底下這幫洋人，體格壯實，幹活有把子力氣，這不是送上門的免費工兵？”
鷓鴣哨坐在角落陰影裡，一直沒吭聲，這會兒正默默用破布擦著金剛傘。
“統帥的意思是……拿他們當問路的石頭？”
鷓鴣哨抬起眼皮，道士袍的袖口滑下去，露出手腕上顏色變淡的紅斑。
“聰明。”張玄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這金毛叫裘德考，骨子裡貪得無厭。”
“他想要寶藏，咱們就給他留條道，讓他順著咱們畫好的線往前爬。”
“等他把前頭的機關踩光了，雷排淨了……”
紅姑娘掩著嘴咯咯笑出聲，精鋼飛刀在白皙的指尖轉出個漂亮的刀花。
“那咱們就在後頭，連鍋給他端個底朝天。”
老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撓了撓後腦勺，慢慢把弓掛回背上。
“統帥……這招真絕，不費一兵一卒啊。”
底下天井裡，僱傭兵們已經開始哼哧哼哧往卡車上搬鐵皮水桶。
裘德考搖晃著玻璃杯裡的劣質紅酒，躺在摺疊帆布椅上，指揮手下給發電機加柴油。
一股子刺鼻的柴油味順著熱風飄進二樓走廊。
張玄策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氣，眉頭微皺。
“這柴油味太沖了，燻得老子頭疼。”
他偏過頭，掃了一眼一直抱臂靠在門柱陰影裡的張不遜。
張不遜一身黑衣，腰裡彆著兩把大號軍刺，像塊生鐵。
“不遜，過來。”張玄策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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