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廢話，連湯帶肉端回去，給統帥當夜宵！”
紅姑娘一巴掌拍在那夥計後腦勺上，催著他們趕緊撤。
夜風越刮越冷，沙子打在空蕩蕩的鐵皮車廂上，發出空洞的迴音。
半個時辰後。
原本物資堆積如山、火力強悍的西洋探險隊營地。
就只剩下一頂孤零零的豪華大帳篷，還有遍地被捆成麻花的外國大漢。
張玄策靠在遠處的沙丘迎風面上。
手裡那半根雪茄早就滅了，他也沒再點，就這麼夾在指間把玩。
聽著底下紅姑娘他們滿載而歸的腳步聲，他嘴角扯起個滿意的弧度。
“族長，全辦妥了。”
張不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沙丘側面，身上還帶著股濃重的機油味。
“連他們抽的洋菸卷都沒落下，一根不剩。”
張玄策拍掉褲腿上的沙粒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。
夜間戈壁的寒氣透進衣服裡，激得人頭腦清醒。
“走，回去補個覺。”
他迎著風往客棧方向走，步伐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遛彎。
“明天早上，咱們還有場大戲要看。”
天邊漸漸泛起一絲灰白。
沙漠的日出總是來得特別快。
太陽剛一露頭，氣溫就跟燒開的水一樣直往上竄。
綠洲營地裡，幾隻早起的沙蜥順著吉普車的鐵皮底盤往上爬。
帳篷裡，裘德考翻了個身。
他覺得今天早上的空氣有點不對勁。
平時這個點，發電機應該在轟鳴，廚房那邊的咖啡香味早就該飄進來了。
可現在，外頭安靜得只能聽見風颳過沙子的嘶嘶聲。
“傑克？湯姆？你們這群懶豬還沒起床嗎！”
裘德考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。
他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，習慣性地想拿金邊眼鏡和懷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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