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策聽著齊鐵嘴那句“殺兩隻黑狗祭天”，差點沒忍住把手裡的茶碗扣他頭上。
他捏了捏眉心，指腹沾著點潮溼的冷汗。
“殺狗？你當老子在這給你開神棍堂呢？”
張玄策屈起手指，骨節在那本厚厚的硬皮書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砰，砰。
沉悶的撞擊聲震得書頁邊緣飛起一片細小的粉塵。
空氣裡飄著新書特有的油墨味，混著窗外吹進來的雨水腥氣。
“這叫科學。”
張玄策身子往後一靠，太師椅發出嘎吱的摩擦聲。
他漆黑的眸子盯著齊鐵嘴那張皺成苦瓜的臉，嘴角挑起一抹戲謔。
“看墳頭的風水，頂多能保你齊家衣食無憂。”
“但我張玄策要下的盤子，是跨過馬六甲，直搗南洋三千島嶼。”
他抬起手，在半空中虛虛畫了個大圈，透著股掀翻天地的狂妄。
“以後我的鋼鐵艦隊出海，遇上臺風海嘯，你拿個破羅盤去跟龍王爺講道理？”
齊鐵嘴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他似懂非懂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，指甲縫裡還帶著剛才扒大腿蹭上的泥。
“那……張爺，您讓我背這玩意兒，總得給個名分吧？”
他綠豆眼裡閃著市儈的光，大拇指搓著食指。
“我這香燭鋪子都捐給您了，總不能光幹活不給飯錢啊。”
張玄策冷笑一聲，從兜裡摸出根雪茄咬在嘴裡。
“名分？給你個天大的名分。”
他沒點火，就這麼咬著菸嘴，一字一頓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未來張氏帝國皇家氣象局首任局長。”
“兼任欽天監正。”
大餅畫得又大又圓，直接砸在齊鐵嘴的天靈蓋上。
“局……局長？”
齊鐵嘴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腦子嗡嗡直響。
他在這長沙城裡搖了半輩子卦，見了那些穿軍裝的連長營長都得賠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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