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沙城地底十五米。
解家廢棄多年的秘密地下保險庫。
生鏽的熟鐵大門被人推開，軸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一股子發黴的樟腦丸味，混著刺鼻的黃土腥氣往人鼻窟窿裡鑽。
張玄策叼著根沒點火的古巴雪茄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。
靴底碾過幾塊散落的碎煤渣，嘎吱作響。
頭頂掛著幾盞瓦數不高的鎢絲燈泡，昏黃的光線把人影拉得老長。
庫房正中央，拼著兩張寬大的紅木八仙桌。
四周堆著幾百個貼著封條的樟木大箱子。
箱子蓋全敞著。
黑水城順出來的西夏馬蹄金、夜明珠，外加新月飯店那堆稀世老藥。
寶光交織在一塊，把這昏暗的地窖照得晃眼。
齊鐵嘴胳膊窩裡夾著那本厚皮的氣象書。
他踮著腳尖，繞著那堆金磚轉了三圈。
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，咕咚嚥下一口唾沫。
“張、張爺……我滴個乖乖，您這是把龍王爺的龍宮給搬空了吧？”
齊鐵嘴伸手想摸一塊金餅，指尖剛碰到涼冰冰的金屬。
張不遜手裡的軍刺“唰”地一下橫了過來。
刀刃貼著齊鐵嘴的手背刮過去，削掉了一根汗毛。
“手爪子不想要了，我幫你剁了餵狗。”
張不遜冷著臉，聲音透著股子生硬的金屬味。
齊鐵嘴觸電般縮回手，乾笑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哎喲，不遜兄弟，我就瞅瞅，沾沾財氣！”
張玄策沒搭理他倆。
他走到紅木桌前，兩指夾著雪茄拿下來，隨手扔在桌角。
桌面上鋪著一張羊皮硝制的航海大地圖。
邊緣磨得起了毛邊，透著股海鹽的苦鹹味。
解九爺穿著一身熨帖的灰條紋西裝，站在桌子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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