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已經把手伸進列強的錢袋子裡了！”
齊鐵嘴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，撓了撓雞窩一樣的頭髮。
“九爺，您這意思是，咱張爺要當海龍王了？”
“放屁！什麼海龍王！”
解九爺激動得爆了粗口，一把奪過老管家遞過來的毛筆。
蘸滿濃墨。
“這是要當財神爺！統治整個南洋經濟命脈的活財神！”
他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，直接在資產轉移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大名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沙沙的響聲，墨汁甚至濺到了西裝袖口上。
“解家七十二家錢莊的底子，今晚連夜裝船，順江入海！”
張玄策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解九爺的肩膀。
那股子無形的壓迫感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“幹得不錯。這南洋銀行的第一任行長，你來坐。”
解九爺雙腿一軟，撲通跪在青石板上。
腦袋磕在地磚上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“謝張爺提攜！解某萬死不辭！”
張玄策轉頭看向旁邊發愣的齊鐵嘴。
“老八，你那本氣象書背得怎麼樣了？季風洋流圖畫出來沒？”
齊鐵嘴趕緊把書舉過頭頂，像個邀功的狗腿子。
“畫了畫了！張爺您瞧，下個月初三，刮西北風，正是滿帆出海的好日子！”
他拍著胸脯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我老八打包票，這航線上連個雷陣雨都不會有！”
張玄策嘴角扯起一抹散漫的笑，從兜裡摸出火柴。
刺啦。
火苗子舔上雪茄，冒出一股醇厚的青煙。
“萬事俱備。”
他咬著雪茄，聲音在昏暗的保險庫裡迴盪，帶著股掀翻牌桌的霸氣。
“等這批底子上路，咱們就去滇南，拔了獻王老兒的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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