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筒上面印著個慘白的骷髏頭標誌。
陸建勳臉色大變，夾著煙的手猛地往後一縮。
“芥子毒氣彈？你他孃的瘋了！”
他壓著嗓子吼。
“在長沙城裡用這玩意兒？要是傳出去，南京那邊非得扒了我的皮！”
田中一把按住那個鐵筒，笑容越發陰森。
“成大事者，還在乎這幾條人命？”
“只要今晚把這東西順著通風口，扔進張玄策的統帥府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，循循善誘，像個發牌的魔鬼。
“到時候，張玄策連同他的親信死無全屍，你陸長官再帶兵去收場。”
“對外就說是……江洋大盜作亂，或者土匪火拼，你平叛有功。”
田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節奏。
“這長沙城的防務，不就順理成章落進你口袋裡了？”
陸建勳死死盯著那份密約，夾著煙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胸腔裡的心臟像面破鼓一樣，咚咚咚砸得他兩耳發鳴。
“事成之後，我扶持你做湖南王，統領南四省軍政。”
田中的聲音像個鉤子，一點點扒開陸建勳心底藏著的貪婪。
“條件是，張玄策手裡的黑水城黃金，還有解家的商路，歸我們東洋商會接管。”
陸建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菸頭燒到了手指頭，他才猛地驚醒，把菸蒂扔在地上踩滅。
“湖南王……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眼底的顧忌全被貪婪吞了個乾淨。
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，拔掉筆帽。
“田中，你最好祈禱你們的忍者別掉鏈子。”
唰唰兩筆。
陸建勳在密約的最後一行，簽下了自己扭曲的名字。
按上紅印泥，拇指在紙頁上壓出一個血紅的指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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