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看熱鬧的茶客全安靜了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這邊，連瓜子都不磕了。
張玄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，捏起一塊碎裂的龜殼片。
龜甲邊緣銳利，劃過他的指腹。
他隨手把碎片扔回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齊八爺，看來你這老天爺不管用啊。”
張玄策身子往前一傾，胳膊肘撐在桌面上。
那股子壓迫感瞬間像座山一樣砸在齊鐵嘴肩膀上。
“你的卦排完了，現在，輪到我給你算一卦了。”
齊鐵嘴像看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，竹板凳發出嘎吱的慘叫，險些翻過去。
“你……你懂奇門八卦？別拿我齊鐵嘴開涮！”
張玄策扯起一側的嘴角，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幽光。
“我不懂八卦，但我懂你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點破舊的桌面。
“齊家祖上三代都是倒斗的摸金客。”
“到了你爺爺那輩，在洛陽挖了個兇冢，折了一條胳膊。”
齊鐵嘴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，衣服全貼在脊樑骨上了。
這種家族秘辛，除了他死去的爹，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！
張玄策沒停，繼續往下剝他的底子。
“你爺爺怕遭報應，金盆洗手前，把從那墓裡摸出來的一個青銅酒樽。”
“偷偷埋在了你家老宅後院茅房的第三塊青磚底下。”
張玄策頓了頓，眼神像鈍刀子一樣刮過齊鐵嘴的臉。
“我說得，差不差？”
齊鐵嘴兩眼發直，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。
他嚥唾沫的聲音響得像是在乾嚥沙子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？這事連我都是前年修茅房才挖出來的！”
張玄策沒搭理他的崩潰，接著往下拋炸彈。
“算過去沒意思，咱們算算明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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