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客自己也傻了，舉著那根食指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他連自己最寶貝的西裝下襬沾了泥水都沒顧上拍。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這他孃的是戲文裡唱的神仙法術吧？”
校場底下那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，連成了一片。
上百名暗影衛全低著頭，死死盯著自己發燙的雙手。
張不遜站在方陣最前頭，平時那張冷得像冰塊的臉，這會兒激動得泛起紅光。
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來回搓著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學著張海客的樣，豎起中指，朝著側面的一排木樁子虛虛一劃。
唰！
中衝劍氣橫掃而出。
五六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粗木樁，攔腰折斷。
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最鋒利的鍘刀切過，木頭茬子飛得滿天都是。
張不遜眼睛猛地瞪圓了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腰裡彆著的那把精鋼軍刺，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，他也懶得彎腰去撿了。
“祖宗顯靈了……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聲音抖得厲害，語無倫次。
“有這門神技，還要啥冷兵器？這不就是憑空多了把消音重狙嗎！”
“百步之內，連槍栓都不用拉，指誰誰死啊！”
底下那群刀頭舔血的暗影衛，一個個眼睛裡冒出狼一樣的綠光。
張玄策咬著雪茄，嘴角扯開一抹散漫的笑。
“都別憋著了，試試手感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上百條胳膊齊刷刷地抬了起來。
手指交錯，氣勁勃發。
嗤嗤嗤嗤——！
無數道破空聲交織在一起，就像是有一萬張絲綢被同時撕裂。
整個地下校場的空氣被攪得稀巴爛。
遠處的鐵盾、沙袋、石柱，在這一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齏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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