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南洋的婆羅洲！這是麻六甲海峽的避風港！”
他指著洋報紙上一排排蝌蚪一樣的英文字母。
“佛爺，您懂英文不？這上頭寫著呢，西洋那邊的橡膠價格又往上竄了三分利。”
張啟山腦子嗡的一聲，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。
他大步衝過去，雙手死死按在書桌邊緣。
“二爺！陸建勳死了！東洋黑龍會的特務被人一指頭戳穿了腦殼！”
張啟山嗓音劈裂，唾沫星子噴在地圖上。
“張玄策手底下的暗影衛，殺人連個響都不出！下一個指不定就是你我！”
他死死盯著二月紅的眼睛。
“長沙暗流湧動，九門當共進退啊！咱們得把盤口合在一塊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
二月紅皺起眉頭，拿鉛筆桿子擋開張啟山的胳膊。
“佛爺，您讓讓，別把我剛算好的航運吃水線給擋住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邊的一本賬冊，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。
“什麼東洋人西洋人，死了就死了唄，亂葬崗多挖幾個坑的事兒。”
張啟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暢快了。
他看著二月紅那張專注撥算盤的臉，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二爺！這都火燒眉毛了！你在算什麼東西！”
二月紅嘆了口氣，把鉛筆夾在耳朵後頭。
“我在算英鎊對大洋的匯率啊！”
他拍了拍桌上的厚賬本，聲音裡透著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佛爺，張爺說了，國內這幾個軍閥搶地盤，格局太小，跟小孩子搶糖豆似的。”
二月紅眼神發亮，眼底的野心藏都藏不住。
“咱們要把目光放長遠！放到南洋那三千個島嶼去！”
他伸手在地圖上用力一劃拉。
“解家的資金已經裝船了，我紅府負責協調湘江水道的貨運。”
二月紅急得直搓手，抓起桌上的懷錶看了一眼。
“哎喲，快到點發船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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