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國公鄭鳳年則是鎮北關整頓防務,制定作戰計劃,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給北莽致命一擊。
草原廣闊,北莽部落分散的厲害,正好聚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。
三日後,正午。
大靖神都長安城,奉天殿。
鐘聲浩蕩,百官齊集,文武九卿、宗室勳貴、六科言官盡數立班,大朝會驟然召開。
朝野上下尚無人知曉北疆變故,百官皆以為是常規理政朝會,心中安然如常。
直到殿外傳來侍衛高聲傳報:“鎮北侯蕭策,押解至闕!”
滿朝文武瞬間譁然!
朝野僅兩月不到,接連殞鎮南侯、廢慶王、永安侯嫡三子,如今連北疆柱石鎮北侯也被鎖拿回京,眾人心頭巨震,紛紛側目相望,滿殿暗流湧動。
梁元宸龍踞御座,神色冰冷肅穆,目光掃過階下紛亂百官,聲線清亮威嚴,響徹整座奉天殿:
“鎮北侯蕭策,世受國恩,鎮守北疆十餘年,手握十萬雄兵,擔國門安危、系天下屏障。身負先帝重託、朕之厚望,卻不知忠君守節、恪盡職守。”
他沉聲歷數罪狀,字字擲地有聲:
“其一,私通敵國,穢亂臣節。私會北莽大王子側妃,深夜密室私通,失大臣之節、辱朝廷之威。”
“其二,暗受敵降,心懷異謀。接納北莽勸降,默許獻關之約,搖擺叛國,置北疆萬民、十萬將士、天下安危於不顧。”
這些日子,梁元宸已經透過錦衣衛密探知曉了那位胡人的女子的身份,沒有想到這個鎮北侯還是個痴情種。
罪狀宣畢,滿殿死寂,百官驚駭失色。
誰也想不到,素來忠烈剛正、鐵血守邊的鎮北侯,竟犯下通敵叛國的滔天重罪!
梁元宸抬手示意。
立班一側的錦衣衛指揮使王啟年即刻上前,雙手呈上厚厚一冊勘合罪證,包括北疆十年密探筆錄、蘇璃入關出入軌跡、當夜侯府值守證詞、蕭策私會全程佐證、曖昧言行記錄、邊防異動細冊,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,無半分虛造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梁元宸目光凜冽,當庭定審制獄:
“蕭策罪涉謀叛、通敵、失節,案情重大,著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聯合會審,秉公推勘、依律定罪、據實覆奏,不得徇私、不得拖延、不得遮掩!”
“命錦衣衛、東廠各派核心官員一人全程旁聽會審,監察審訊全過程,記錄供詞、核驗罪證,杜絕徇私舞弊、輕縱重罪,全程卷宗閉環存檔,直達御前!”
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、都御史齊齊出班,躬身領旨:“臣等遵旨!”
階下被押的蕭策一身囚服、鐵鎖纏身,跪在奉天殿冰冷金磚之上,望著高高御座上冷峻漠然的年輕帝王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半生戍邊、一世英名,終究毀於一念情痴、一夜失節。
他的家族,他的妻子兒女,終究也是因為他的痴情要魂歸地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