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,無人敢喘一聲大氣。
梁元宸目光冷冽掃過屍體,聲音淡漠卻極具威壓。
“王鄂挾名自重,結眾逼宮,妄議國策,謗君亂政,死有餘辜。”
他視線抬升,俯瞰全場跪地之人,昭告天下。
“朕今日在此明言,大靖江山之下,無任何人可以憑藉虛名聲望,士林勢力脅迫君上!”
“國法在前,君權在上,誰敢聚眾逼宮、妄幹朝政,王鄂便是前車之鑑!朕絕不受任何人,任何勢力脅迫!”
然後厲聲說道:
“傳朕旨意,王鄂全族,三代之內禁止參加大靖科舉!族中但凡有功名以及官身者,即刻全數黜落,永不復用!”
旨意落地,他驟然轉頭,目光凌厲鎖定滿地瑟瑟發抖的叩闕學子,厲聲怒斥。
“至於爾等!”
“身為讀書士子,不思潛心治學,謹守禮法,反倒盲從奸儒,聚眾叩闕,脅迫帝王,妄議新政,不分黑白,不辨忠奸!”
“今日所有隨王鄂叩闕之人,盡數革除身上所有功名學籍!一律剔除國子監以及各地書院名錄!”
“本人終身禁考,永世不得踏入科場半步!其家族三代,不得科舉入仕,不得經商行商,終生只可務農耕種,安分守土!”
梁元宸看來想全部杖斃,但是轉念一想,對於這些人最嚴厲的懲罰不是殺掉,而是革除功名並且累及家族。
沒有了官身,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生不如死。
重罰一齣,滿地學子瞬間面如死灰,不少人癱軟在地,悔恨絕望,卻無一人敢出聲求饒。
他們怕再次激怒皇帝,為自己和家族招來殺身之禍,現在好歹還能活著,家裡也有不少地,總歸餓不死。
但是他們沒有想過,回到家鄉以後,該怎麼面對那些族人,會不會被憤怒的族人打死。
話音落下,他目光死死盯住國子監祭酒張維清、司業亢有年二人,語氣嚴厲。
“你們二人執掌國子監學政,總領天下學子教化!”
“此番聚眾叩闕的學子,半數皆是你們國子監生員!”
“朕問你們,平日教書育人,教的便是這般不分是非,盲從作亂?學的聖人典籍,學的便是聚眾逼宮,冒犯君綱?!”
二人渾身戰慄,慌忙伏地請罪,不敢辯駁半句。
梁元宸冷聲道:“罰你二人扣除全年俸祿,回去之後,重整學風,嚴束生員,徹查國子監風氣,嚴加管教餘下學子。”
“若再有學子妄議朝政聚眾作亂,乃至私幹國事,朕絕不輕饒,你二人一體治罪,革職查辦!”
張維清與亢有年連連叩首,惶恐領旨。
梁元宸臨起駕返回御書房前,側過頭看向立在百官前列的首輔嚴松。
“首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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