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程程見皇帝將重壓盡數拋向自己父親,當即往前踏出一步,揚聲開口。
“陛下這是仗勢欺人!何苦為難臣女之父!臣女只想追尋心中情愛,不願入宮侍奉陛下,難道這也有錯?陛下身為帝王,反倒心胸狹隘!”
一席話響徹庭中,在場所有人盡數僵住,滿堂死寂。
馮濤伏在地上,渾身劇烈顫抖,心頭怒火翻湧,恨不得起身上前,親手掐死眼前這個孽女。
馮程程見狀,反倒愈發覺得理直氣壯,繼續高聲說道。
“陛下乃是九五至尊,天下佳麗任你挑選,何必單單為難臣女這一介弱女子!臣女與丁郎青梅竹馬,兩情相悅,此生非他不嫁,懇請陛下不要插手我二人的情意!”
梁元宸緩緩站起身,朗聲大笑起來。
心中只覺得萬般無語,暗自腹誹,好傢伙,這是把朕當成橫插一腳的第三者了?難不成還要講那句,不被愛的才是小三?
馮程程見梁元宸只是笑而不語,只當他心存顧忌,不敢強行為難自己,索性再添一把火,徹底斷了皇帝的念頭。
她抬著下巴,語氣篤定。
“陛下若還不死心,臣女便直言到底。昨夜,臣女便已與丁郎私會,有了肌膚之親,早已將身子交付於他。”
“臣女身心皆屬丁郎,絕無可能入宮侍奉陛下,還請陛下成全,放臣女離去。”
此話一齣,園中氣氛徹底死寂,所有士紳嚇得渾身僵硬,不敢抬頭。
梁元宸笑意盡數斂去,神色冷冽漠然。
“既然你與旁人私定終身,私相授受,昨日入宮備選之前,必有宮中嬤嬤核驗身份。你已然破身,卻依舊被送入此地,看來是你馮家串通嬤嬤,欺瞞聖駕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下令。
“來人!鎮江府同知馮濤、其女馮程程,勾結宮人,欺君罔上,目無君上,犯大不敬重罪。即刻將二人處死,馮家滿門,盡數流放三千里!”
馮程程臉上的傲氣瞬間碎裂,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她從未想過自己一番說辭,換來的是死刑流放的結局,瞬間慌了神,聲音尖利地嘶吼。
“陛下不可!你不能殺我!我的丁郎是江湖頂尖高手,飛鏢百發百中,威名赫赫!你今日若敢動我和馮家分毫,丁力定然誓死報復,絕不會放過陛下!”
話音剛落,園外傳來整齊的甲葉響動聲。
陳平安手持長劍,率一眾禁軍快步走入園中,身後兩名京營軍士,拖拽著一名渾身是血、氣息奄奄的男子。
陳平安上前單膝跪地,朗聲回稟。
“啟稟陛下,此人在園林外鬼鬼祟祟窺探,形跡可疑,臣發現後,其意圖逃竄,臣一箭射中其大腿,現已重傷失血。此人被擒後親口招認,自稱是馮濤之婿,丁力。”
馮程程看清地上男子的面容,瞬間崩潰,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前去。
“丁郎!”
她身形剛動,陳平安抬腳便是一記重踹,直接將她踹翻在地,動彈不得。
伏在地上的馮濤聽聞此言,嚇得魂飛魄散,慌忙連連叩首,大聲辯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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