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濤教女無方,縱容女兒私相授受、欺瞞聖駕,大不敬之罪確鑿,原判不變。馮程程恃性妄為,當眾頂撞君上,肆意攀扯,罪加一等,按律處斬,馮家滿門流放。”
“丁力及其父,攀附官宦,混跡私會,窺探聖駕,心懷不軌,意圖驚擾御前,二人均判死刑,與馮程程一同行刑。”
馮濤面如死灰,癱軟在地,徹底沒了辯駁的力氣。
馮程程徹底崩潰,癱在地上嘶聲哭喊,連連求饒,再無半分方才桀驁強硬的模樣。
滿堂江南士紳盡數垂首屏息,渾身冷汗不止,無人敢出聲求情,心中只剩極致的驚懼。
“臣,遵旨。”
陳平安拱手領命,再不遲疑,揮手示意兩側禁軍上前。
禁軍立刻上前,死死押住癱軟的馮濤、哭喊不止的馮程程,又架起地上重傷的丁力。
幾人被硬生生拖拽起身,掙扎哭喊之聲響徹園林,最終被禁軍直接拖出園外,押赴刑場等候行刑。
整座雅緻園林,落針可聞,死寂一片。
行刑的人犯盡數被拖走,園中的哭喊聲漸漸遠去,餘下一片死寂。
滿堂士紳依舊垂著頭,身心俱顫,無人敢隨意喘息。
梁元宸神色平靜,緩緩落座重回主位,目光再次落在餘下幾名侍立的女子身上。
他視線掃過,隨意抬手,點出其中一人。
“你,上前回話,報上家世名諱。”
那女子聞聲,立刻邁步走出佇列。
她屈膝淺淺一福,身姿搖曳,全無世家女子端莊沉穩的儀態。
眉眼間自帶媚態,舉手投足刻意扭捏,動作矯揉造作,處處透著刻意逢迎的姿態。
女子柔聲開口,嗓音軟糯刻意。
“回陛下,臣女蘇婧,家父乃是蘇州通判。”
她說話之時,微微抬眼偷瞄帝容,眼波流轉,一舉一動都刻意拿捏姿態,與恪守禮教端莊持重的大家閨秀截然不同。
立在一側的沈澤看著蘇婧這番模樣,眉頭微蹙,心底暗自搖頭。
席間一眾士紳也都悄悄側目,都在想這蘇家女兒心性浮躁,舉止輕浮,全然不懂端莊守禮。
梁元宸看著身前故作嬌媚的蘇婧,神色不變,抬手輕輕招了招手。
立在身後待命的趙高立刻上前半步,躬身低頭,姿態恭敬,默默遞上一張疊好的宣紙。
梁元宸接過紙張,垂眸掃過上面的內容,寥寥數行,看得極快。
他看完,隨手捏著紙頁,抬眼重新看向站在前方依舊矯揉作態的蘇婧,語氣平淡,帶著幾分冷諷。
“今日這場宴席,倒是讓朕大開眼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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