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往缺口方向走了幾步，走到距離缺口大約兩米的位置時停住，透過缺口邊緣朝小室內看了一眼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他的目光在小室中快速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臺座旁邊的地面上，看到那處被開啟的洞口和散落在洞口邊緣的碎石塊，停頓了一下。
他側過頭，朝他身後最近那人低語了幾句。
那人點了點頭，轉身沿河床原路往回走了幾步，停在離缺口較遠的位置，蹲下來架起一把長管的東西，那杆槍管比普通步槍略長，前端裝有類似瞄準鏡的結構，槍口的方向大致朝向上層小室周邊一帶。
金屬棍的尖端短暫地亮了一下，一層薄薄的橙色光膜從頂端彈出，覆蓋成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弧形面，像是某種半透明的屏障。
他撐著那道屏障側身走進缺口，貓腰進入小室，他站穩後掃了一圈室內，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圓柱形的容器上，他手裡的光膜沒有收回：“你們把它打開了。”
王野沒有否認：“碰了一下側面的凸起。”
那人沉默了兩秒，站在原地不動，眼睛看著臺座，像是在判斷資訊：“這個容器不是擺設，它是記錄器，觸發後會產生訊號向更深處傳遞。
你們剛才碰到的那個凸起已經激活了它的發射端，訊號會沿著地面的淺槽迴路傳送到下面去。”
他垂下眼睛，片刻後抬起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們最好跟著我走，不要單獨行動。
附近還有其他人，不一定都是像我們這樣只是想看看情況的。”
他轉身往缺口方向挪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牆角那個容器，像是確認它沒有更多變化，然後彎腰鑽出缺口，站在河床底部，朝外面的人打了個手勢。
遠處架槍的人把槍管放低了一些，但槍口仍然沒有完全移開。
王野從缺口走出來，站在河床底部。對面那人已經把金屬棍收起來，但那層薄光還沒有完全消失，邊緣正在慢慢變淡，像一層緩慢褪色的水膜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王野問。
“鄭霖。”那人說，“我是從北側海灘那邊過來的，帶了四個人。我們在這片地方轉了三天了，不是來找東西的，是來確認一些事情的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這座遺蹟有沒有被完全啟用。”鄭霖說，“我們之前在北側的一個小室裡也發現了同樣的容器，那個被開啟的，訊號已經傳出去了，但不知道傳給了誰。”
王野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鄭霖也沒有急著走，站在原地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柳青兒從缺口裡出來，她沒有扶著任何東西，站到王野身後大約一步的位置，側過頭朝鄭霖的方向偏了一下，像是在聽他的呼吸節奏。
鄭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但沒有多問，轉回王野：“你們上去之後想走哪條路？如果往高處走，會遇到更多巡邏的人，不一定都認識我們這組人。”
“你們的人在巡邏？”
“不是我們的人。”鄭霖說，“是這地方原本就在的。他們不是人類，但也不是那種只靠本能行動的變異類生物，會巡邏，會設卡，會在固定的時間換崗。我們遇到過一次，是在南側山脊附近的通道口，對方沒有出聲，只是站在通道口不動，像是在等我們過去。”
“你們過去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鄭霖說，“我們繞路了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，王野問：“那些巡邏的東西長什麼樣？”
“直立的，高，表面覆蓋著層疊的甲片，動作慢，但是持續移動，不會停。”鄭霖停頓了一下，“它們不追趕人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是已經有了既定的行動路線。只要不進入它們的行進路線，它們不會主動轉向。”
王野沒有立刻回應，他在腦子裡把對方提供的資訊歸攏了一下，然後開口：“那個容器被啟用之後，訊號會傳到什麼地方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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