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沿著河床邊緣走了一段路,然後拐進一條斜向上延伸的坡道。
兩側的植被逐漸變得稀疏,地面的碎石增多,顏色從淺灰轉為深褐,像是長期暴露在某種高溫環境中被烤過。
王野走在最前面,手裡握著鄭霖給的那張紙片,偶爾停下來對照一下地形。
紙片上的線條和實際地形不完全重合,有幾處拐彎的位置比圖上標註的提前了一些,還有一段畫著直線的區域,實際上是一個略帶弧度的彎道。
他在一個岔口前停下來。
左側的路更寬,坡度平緩,通向一片樹冠較密的區域。
右側的路窄一些,路面覆蓋著更多的碎石,通向一處低矮的巖脊,巖脊上方的天空能看得很遠。
“走右邊。”柳青兒說。
“你感知到什麼了?”王野側過頭。
“左邊那條路有聲音,但聲音是重複的,像是固定的氣流摩擦,不是活的。”她抬手指了一下右邊的方向,“那邊沒有那種聲音,風是通的。”
王野收回目光,把紙片折了一下塞進口袋,往右邊那條路走去。
鄭霖跟上來,走了兩步之後低聲說了一句話:“她說的沒錯,左側那條路我們試過一次,走到一半的時候遇上了甲片巡邏的東西。沒有發生接觸,但那條路確實不通。”
隊伍繼續沿著右側窄路前行。
路面慢慢升高,腳下碎石逐漸減少,露出下層顏色更深的巖面。
大約走了一刻鐘後,前方的視野猛然開闊。
巖脊在盡頭處斷落,形成一個向外突出的斷崖,斷面平整,像是被某種方式切割過。
王野站到斷崖邊沿,往下看。
崖下是一塊較大的平地,像是天然形成又被人工修整過的盆地,表面覆蓋著低矮的草和苔蘚。
盆地的中央位置有一處深色的結構,從上方看下去,只能看到一個圓形輪廓,邊緣高出地面大約一米,像是一座被埋入地下的圓形建築露出頂部的部分。
鄭霖走到他旁邊,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,沒有出聲。
王野看了一會兒,退後一步:“下面是什麼?”
鄭霖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組織語言,然後說:“我們在高處觀察過它兩次,無法確定是不是建築。”
“從上面看它不像是普通的地形凸起。”他說,“它的邊緣是均勻的弧線,不是自然形成的,弧形表面的顏色比周圍的石頭深一些,並且沒有長出植被。周圍的地面都有草,只有那裡不長草。”
王野沒有立刻回應,他沿著斷崖邊緣走了一段,換了一個角度往下看。
從新的角度能看到圓形輪廓的表面並不完全平,中央區域有一個微微下陷的凹陷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下去一塊。
凹陷的底部顏色和邊緣不同,顏色更淺,像是被清理過或者被磨損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