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鬆了口氣：“太好了。我之前還擔心連累趙叔。”
“他們的賬算清楚了。現在算算你的。”謝文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嶄新的硬麵抄，翻開第一頁。上面畫著一個餅圖。
“富貴酒樓。”謝文嬌用筆尖點著那個餅，“我出資買房、裝修、定菜品、管大盤。你得管前廳還有後勤統籌，我說的一些事需要你落實。利潤，我七，你三。”
“三成？”建國連連擺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“小姨，這不行。房子是你買的，本錢是你出的。我就是畫了幾張圖紙，跑了幾趟腿。拿三成？太多了。”
謝文嬌盯著他，“老倪一個月的工資是兩百。你覺得，你的腦子，比老倪便宜？”
建國卡殼了。
“你改的排煙系統，讓大廳多擺了兩張桌子。你設計的隔音牆，讓這兩個包間能接很多需要私密性的聚餐。你教老丁的槓桿原理，讓他每天能多切三十斤菜。”
謝文嬌合上硬麵抄，“在深圳，外資廠的高階工程師，拿的都是分紅。”
建國還是搖頭：“那也太多了。給我開工資就行。一個月一百……”
“你要蓋學校。”謝文嬌打斷他。
建國閉嘴了。
“一所學校十萬。你拿一個月一百的工資，幹到下輩子也蓋不出一所。”
謝文嬌站起來，把硬麵抄塞進建國懷裡，“這三成股份，不是白給你的。以後酒樓開分店、搞中央廚房、做食品加工廠。所有的技術難題、統籌管理，全歸你。你簽了字，就上了我的賊船。想中途跑路了，門都沒有。”
建國抱著那個硬麵抄。
他腦子裡閃過大西北的黃土坡，漏風的教室，還有凍得流鼻涕的孩子。
“行。”建國眼眶有點紅，但語氣極穩，“小姨，這三成我拿。以後富貴酒樓的事我包圓了。天塌下來，我用承重牆給你頂著。”
謝文嬌笑了。
“去後廚。把招商會的備菜流程捋出來。”
十分鐘後。後廚。
老倪正拿著那把夾鋼菜刀，對著一塊冬瓜比劃。老丁在旁邊洗大蔥。
建國走進來，手裡拿著粉筆。
他直接走到後廚那面剛刮過大白的牆上，唰唰唰開始畫圖。
老倪停下刀，轉頭看他。
“康老闆，你這又是畫啥符呢？”老倪問。
“SOP。”建國頭也不回，“標準作業程式。”
老倪和老丁面面相覷。
建國畫完，轉過身，手裡拿著一根筷子當教鞭。
“倪師傅，丁哥。招商會五十個人，也就是五桌。每桌十六道熱菜。要求同時上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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