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國十七年六月，日本華北駐屯軍公然攔阻我軍北上，武力挑釁，犯我主權，此乃戰爭行為。”
“我軍被迫還擊，殲滅其武裝力量，收回日租界，此為正義之師行使自衛之權。”
“今所押解之人犯，均為日本華北駐屯軍相關人員及其家屬，在日本侵華戰爭期間，或直接參與軍事行動，或以財力物力資助侵略，或以其他方式協助日本帝國主義者侵害華夏。”
“依中華民國戰時軍法，犯有戰爭罪行，判處死刑，即刻執行。”
他念完之後，把佈告往旁邊一扔，朝劊子手隊伍揮了一下手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行刑。”
英租界的英國僑民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。
幾個穿著白色西裝的英國商人站在人群后面，叼著雪茄，用胳膊肘互相捅了捅，其中一個人用英語小聲嘀咕了一句：
“這是華夏人在搞什麼儀式嗎？”
但當他們看到第一排鬼子僑民， 被按在地上、寒光閃過、人頭滾落在碎石地上的時候，雪茄從嘴裡掉了下來。
他旁邊那個剛才還在嘲笑華夏人搞儀式的商人，此刻張大了嘴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“Oh God…… Oh God……”
一個英國婦人捂著嘴，遮陽傘從手裡滑落，被風吹到了馬路對面。
她的丈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在她手臂上掐出了紅印。
他們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片碎石地上，正在發生的景象。
那些被反綁雙手的日本人，像牲口一樣被按在地上，刀起頭落，一個接一個，井然有序，效率極高。
行刑的劊子手顯然是有經驗的，殺人非常有手法。
法租界門口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。
幾個法國工部局的巡捕本來還想上前交涉，但被帶隊行刑的軍官用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之後，立刻縮了回去。
一個法國巡捕長給工部局總辦打電話，話筒裡的聲音都在打顫：
“總辦先生，他們在我們門口殺日本人……對，就在我們門口……”
“不是槍決，是斬首……至少五百人……滿地都是人頭……”
“總辦先生，我在這裡幹了十五年，什麼場面都見過，但這場面我沒有見過……”
“您要不要親自來看看？”
美租界那邊更熱鬧。
美國海軍陸戰隊的一個哨兵站在街壘後面，手裡攥著斯普林菲爾德步槍，指節發白，臉上的雀斑在慘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突出。
他看著街對面那些被斬首的日本人，下巴一直在抖，嘴唇也在抖，整個人抖得像一臺過載的發電機。
他的中尉站在他旁邊，比他鎮定一些，但額頭上也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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