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殿英和湯姆討價還價，最終買來了二十條生產線。
簽完合同之後，湯姆站起來，且沒有立刻走，他猶豫了一下，語氣比剛才談判時更加鄭重。
“關於這筆交易的具體內容，希望貴我雙方都能對外保密。”
“畢竟是我們最新研發的裝備，我們兩國政府間的武器出口審批流程，還沒有走完，如果細節提前洩露，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........”
“你放心，”
孫殿英也站了起來，拍了拍湯姆的肩膀，“我孫殿英這人別的本事沒有，但信用這兩個字還是懂的。”
“這筆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如果訊息從我嘴裡洩露出去，我天打雷劈。”
湯姆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，又握了握孫殿英的手，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偏廳。
謝郎先一直站在屏風後面旁聽，等湯姆走遠之後才繞出來，推了推眼鏡，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：
“軍座，您剛才說的天打雷劈，是認真的還是.........”
“當然是認真的。”
“湯姆先生是我孫殿英的好朋友，他的話我怎麼能不聽？”
孫殿英端起茶盞，把最後一口涼茶喝完，然後把茶盞往桌上一頓，嘴角那絲笑意忽然變得極其奸詐。
“不過，好朋友歸好朋友，生意歸生意，他讓我保密，我當然要保密。”
“但......”
他拉長了語調，朝門外喊了一聲，“鄭耀先！”
鄭耀先從門外走進來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早就猜到軍座會叫他。
“你立刻去辦一件事，”
孫殿英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興奮，“把美國總領事湯姆先生賣給咱們五條槍線十五條子彈線的訊息，連夜散出去。”
“要散得自然，散得隱蔽，要讓人覺得是從美國領事館內部洩露出來的。”
“你再找幾個筆桿子，寫幾篇稿子，明天一早送到各大報館。”
“標題要抓人，就說《美國率先對華軍售，第五軍如虎添翼》，再編幾段細節，比如湯姆先生和孫殿英相談甚歡、握手良久、臨別時互相擁抱之類的。”
鄭耀先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，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：
“軍座，需要把合同金額也透露出去嗎？”
“金額不用，但要把生產線的產能說清楚。”
“五條槍線日產量多少，十五條子彈線年產多少，這些技術細節可以多說點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讓德國人、法國人、義大利人看到這個新聞之後，全都暴跳如雷？讓他們自己捲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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