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德國人主動找上門來，帶著他們最好的條件，帶著他們全部的誠意。
等施特勞斯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，孫殿英放下茶盞，對著旁邊的太師椅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施特勞斯先生，請坐，你們德國貨的質量，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克虜伯的大炮，毛瑟的步槍，西門子的電機，都是好東西。”
“問題是，你們能賣多少？你們那個《凡爾賽條約》卡著脖子，武器出口許可證拿得到嗎？”
馮·施特勞斯剛坐下，聽到這話又騰地站了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髭鬚兩端的尖角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翹起：
“孫將軍，坦率地說，《凡爾賽條約》是加在德意志身上的枷鎖，但我們從來沒有停止過，尋找突破枷鎖的方法。”
“克虜伯公司已經在瑞士、瑞典和荷蘭建立了皮包公司，西門子在土耳其設有合資工廠，萊茵金屬在阿根廷有技術授權專案。”
“我們可以透過這些民間渠道，把裝置分批運到華夏，以民用工業裝置的名義。”
“哦？”
孫殿英慢條斯理的說道：
“那你們能提供什麼？”
施特勞斯說道：
“您看清單就知道了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德文檔案，放在八仙桌上，用手指推給孫殿英。
那是一份用德文列印的初步供貨意向清單，封面上印著德意志帝國鷹徽的水印，紙張是克虜伯公司專用的銅版紙。
孫殿英翻開檔案，一行一行地掃過去，眼睛越看越亮。
清單上的專案涵蓋了克虜伯鋼鐵聯合體、西門子電氣、萊茵金屬、曼恩集團、賓士公司等十幾家德國頂級工業企業，能提供的全部產品線。
“鋼鐵廠，”
孫殿英念出了聲，“年產五十萬噸粗鋼的鹼性平爐鍊鋼廠全套裝置，附熱軋、冷軋、拉拔、鍛造四條深加工線。”
“火炮廠，克虜伯FK16型七十五毫米野炮全套生產線，包括炮管自緊、膛線拉制和炮閂精密加工。”
“化工廠，西門子提供的合成氨生產線。”
施特勞斯在一旁補充道：
“哈伯-博施法合成氨，日產液氨十噸，足以支援貴方所有炸藥原料的自給。”
“這套裝置目前全亞洲只有日本有一套，還是戰前從巴斯夫買的舊型號。”
“我們提供的是最新改進型，催化劑效率比日本那套高出百分之十五。”
孫殿英繼續往下念，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：
“航空發動機生產線，寶馬IIIa型航空發動機，直列六缸水冷，最大功率一百八十五馬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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