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床廠。”
孫殿英接著說道，“車床、銑床、刨床、磨床、鑽床、齒輪加工機床，我要建一個全門類的精密機床製造廠，年產量不低於三千臺。”
“西門子的電機生產線，從發電機到電動機，從變壓器到配電櫃，全套。”
“還有礦山機械，破碎機、球磨機、浮選機、提升機，我要在華北開煤礦、開鐵礦，沒有礦山機械等於白搭。”
“全部可以供貨！”
馮·施特勞斯頭也不抬地一邊記一邊應道，“克虜伯的礦山機械部是全球最好的，我們給南非金礦和智利銅礦都供過裝置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
孫殿英微微一笑，繼續往下說，“紡織廠，從清花到梳棉到並條到粗紗到細紗到織布，全套紡紗織布生產線。”
“這些東西我不是買來賺錢的，是用來養兵的。”
“幾十萬大軍的軍裝、被服、繃帶、帳篷，不能全靠搶。”
“農具廠，華北平原幾千萬畝良田，不能老靠牛拉犁。”
“食品廠，罐頭生產線，肉聯廠，麵粉廠，軍隊打仗不能餓肚子。”
“建築相關的，水泥迴轉窯、制磚機、木材烘乾裝置，我還要一套預製混凝土構件的生產線，用來修軍營、修工事、修機場跑道。”
馮·施特勞斯從筆記本上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預料到孫殿英的胃口會很大，但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。
這根本不是在買裝置，這是在以國家級的產業規劃為藍圖，一次性配齊一整套工業體系。
從重工業到輕工業，從軍事工業到民用工業，從採礦到冶煉到加工到製造，全線覆蓋，幾乎沒有死角。
“全都可以做，”
馮·施特勞斯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，手中的鋼筆差點掉在桌上，“克虜伯、西門子、萊茵金屬、曼恩、賓士、巴斯夫。”
“德意志所有能排得上號的工業企業，都可以為孫將軍服務。”
“我們甚至可以從漢堡港組織一支專門的運輸船隊，繞道蘇伊士運河，避開直布羅陀的英法海軍檢查站，把裝置全部送到天津港。”
孫殿英對他的反應很滿意。
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，給德意志輸血，讓德意志多抓幾條烏賊，讓歐洲的戰爭多打幾年。
只要德國人在歐洲頂住英法的壓力，他在東亞騰挪的空間就更大。
這筆錢，不僅是買裝置，更是買時間。
“那我們來談談價格吧，”
孫殿英靠在太師椅上，語氣輕鬆得像是菜市場砍價，“剛才說的所有專案。”
“鋼鐵廠、合金鋼廠、軋鋼線、火炮廠、炮彈廠、化工廠、航空發動機廠、艦用輪機廠、機床廠、電機廠、礦山機械、紡織廠、農具廠、食品廠、建築裝置，一共是一個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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