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水兵們聲嘶力竭地歡呼。
那架轟炸機拖著黑煙，一頭扎進“陸奧”號左舷外的海里。
轟地一聲，水柱沖天。
可歡呼只持續了幾秒。
因為天上剩下的飛機更多了。
更可怕的是，它們變了陣形。
俯衝轟炸機開始向兩側散開。
而原本一直貼著海面沒有動的魚雷機群，突然加速。
一個訊號兵從瞭望塔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，聲音都碎了：
“魚雷機！魚雷機進場！西方！東方！都有！”
宮本猛地轉頭，向東鄉喊：
“司令官！他們要先打戰列艦了！”
東鄉沒有回頭。
他的眼睛已經燒紅了，像兩顆碳。
“轉舵！向東北！”
“別讓她們拿到我們的橫面！”
“陸奧”號開始急轉。
船艏劈開海水，艦體像一頭髮怒的鯨，在滿是火焰的海面上畫出一條白色的弧線。
可西方的海面上，已經亮起了幾道極細的白線。
那是魚雷的尾跡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......
足足十二條。
它們像十二把白色的刀，從不同方向朝聯合艦隊的兩艘戰列艦和重巡洋艦切過去。
魚雷機進場了。
真正的海面屠殺，才剛開始。
“右舷魚雷！六枚！”
“左舷魚雷！四枚！”
“全艦防魚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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